僵局是因為什麼,周繽覺得這場僵局更無聊了。
萬葡山垂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下午四點了,他竟然在周家陪對面這個奸商耗了兩個小時。
無法容忍自己的時間白白沒了的萬葡山爆發了,他“噌”地站起來。
周義和抬眼看他一眼,有些接受不了被人居高臨下地注視,他也站起來。
尷尬的是,身高不及萬葡山的周義和站起來也還是捱上別人一截。
萬葡山心裡那點不快少了一些,他嘴角甚至溢位了一點得意。
“周董事長,紙是包不住火的,你就是藏得再好,有些東西它有一天也會浮出水面。”
“我不知道萬sir說的是什麼東西。”
“呵!裝傻充愣也是白搭,實不相瞞,局裡已經掌握了這起案子的證據。”
“年輕人,你蒙我呢。”周義和盯著萬葡山,“你們局裡要真有證據,還會派你來說?早來一隊人把我押走了。哦我說錯了,是把我那夭折的孩兒押走了!”
“周董事長,身為人父,一口一個夭折的孩兒真的好嘛。你那孩兒,是死是活,難道您自個兒心裡沒點數?”
周義和默了一下,他垂頭,復又抬起。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您說。”
“你也說了,那是我女兒。那麼她是死是活,跟你,跟你們局又有什麼關係?”
“行!耗了兩個小時,我也給你個明白話。”
周義和和樓上的周繽一起盯著萬葡山。
“涉及科研。後會有期,周董事長,我還會再來的。”
萬葡山頭也不回地出了周家別墅,上車。
同樣在外面候了兩個小時的同事見他出來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一上車就開始發問。
“怎麼樣,在裡面兩個小時,有結果沒?”
萬葡山點了根菸,一想到周義和他就頭疼。
“有屁結果!那個周義和就一賴皮,陪他坐了兩小時簡直是浪費老子時間。媽的!別提這茬!開車開車!”
同事見他火了,再多的疑問也只好憋著不敢再問了,乖乖開車走人。
凌晨五點,開著燈的衛生間裡。
橘黃色的燈光把周圍映得昏黃,暖融融的。
呂玉蘭靠著牆壁,她穿著一條純白及踝長裙,腳上趿拉著拖鞋。栗色長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美麗的臉上似乎不受歲月摧殘,明豔動人。只是兩尾秀麗的眉毛微微皺著,遇上了煩心事。
她剛“教育”完水谷涇一,正在和周義和通電話。
“什麼科研?小葵和科研有什麼關係?”
聊到女兒的話題,呂玉蘭情緒激動起來。
那邊的周義和急忙安撫。
“冷靜冷靜,玉蘭你別這麼激動!”
“我怎麼能不激動!小葵她是我女兒,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心肝寶貝,我的命根子!現在她出了那麼大的事,你讓我怎麼冷靜!”
“我知道我知道,玉蘭,玉蘭,我都知道!可是你也要知道,我們光激動沒什麼用。小葵的事自然不能這麼算了,可是當務之急,我們應該解決好小葵的傷口,還有,萬葡山的事。”
“萬葡山?你說的是上次辦小繽案子的那個萬葡山?”
“沒錯,就是他。”
“他不是辦理刑事案件的嘛,為什麼小葵的案子也是他辦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玉蘭你要知道,我們應該慶幸,小葵的事是由他辦理。至少,他是為數不多的我能解決的人。”
呂玉蘭被逗笑了,他周義和是誰,財閥的董事長,還為數不多的能解決的人,真逗!
周義和聽到呂玉蘭的笑聲,也笑了下。
“科研的事我會去查,你在那邊不用擔心,照顧好小葵就好,別累著自己。”
“嗯,我知道。可是,那個萬葡山要是再來找你,或者他們來抓你……”
“別擔心我了,我不是說了,萬葡山我能應付,他們局裡的人我也能應付,你只要擔心小葵就好。當然,也別過度擔心。擔心壞了,我會心疼。”
“討厭!”
“玉蘭,我想你了。”
“……不害臊,才分開多久啊。”
“你不知道嗎,我們兩個分開一秒,我都會思念成疾。”
“多大歲數了,還學人家說這些。”
“不是學,我是真的想你了……”
“爸!你幹嘛呢!”
周義和還要說什麼,周繽來了。
“咳咳,玉蘭,你好好照顧小葵和自己,我,我一會兒再給你打電話。”
畢竟是自己女兒,周義和怎麼也拉不下臉來在自己女兒面前秀恩愛。
呂玉蘭看著掛掉的電話呆了一下,又是這樣……
每次周義和想和她說點親暱的話,那孩子就會突然出現,真是和她媽媽一樣,陰魂不散的存在呢……
第6章 結痂
翌日一早,呂葵剛起床不久,洗漱後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呂玉蘭坐在一旁,貼心地給她剝雞蛋。
胡文忠垂著頭現在一側,不時瞥一眼呂玉蘭,似乎有話要說。
呂玉蘭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她皺皺眉。印象裡胡文忠是個規矩人,可今天……
“胡先生,有什麼事嘛?”
胡文忠抬起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無奈。
“是關於水谷涇一先生的事,太太。”
昨天這位太太剛因調戲小姐的事辦了水谷涇一,胡文忠與水谷涇一多年深交,饒是再想為摯友求情,他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先行試探。
呂玉蘭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她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女兒手邊的盤子,伸手擦掉她嘴邊的麵包屑。
“什麼?”
曾在胡家任職時胡文忠接觸過這位太太,知道她平時不多話,卻是個不好惹的。別的倒還好,只是有唯一不能被觸碰的底線,就是女兒。
他醞釀著情緒,斟酌著用詞。
“水谷先生來自腳盆雞國,卻在米國生活多年,算是半個米國人。他早已學會了米國的開放,因此才會對小姐無禮。可是太太,我向您保證,水谷他沒有絲毫壞心。他,他僅僅是懷著對小姐的愛慕之情……”
“噗嗤!”
聽到胡文忠說水谷涇一對自己懷著愛慕之情,呂葵忍不住笑了出來。
“媽媽,瞧瞧胡先生都說了什麼,水谷先生是個快五十歲的人了,竟然對我這個十一歲的孩子懷著愛慕之情噗哈哈哈。”
胡文忠臉上難堪之色盡顯,呂玉蘭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摸了摸呂葵的頭。
“我知道他沒有壞心,他要是有,那我為他準備的,就不止一頓辣椒宴了。”
她終於看向胡文忠,有些同情他怎麼會有那麼沒腦子的朋友。那人要不是懂點醫術,連她家大門都進不來。
“不過一碼歸一碼,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