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15

熱門小說推薦

,原先被一層鐵殼包覆的心肺,還來不及長回去,被戳得痠軟。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組陌生號碼,內容寫著:「我知道是你 颺」。

靠。

靠靠靠。

安掬樂當即把那封訊息刪了、號碼黑了,沖廁所洗眼,洗乾淨了,才出來。

他給杜言陌回電,電話響沒兩聲,那端便急慌慌接起。「菊花先生!」

一聲虎吼震得安掬樂嬌軀一震,他也不羅唆,直奔主題。「我住院了。」

電話彼端似駭了一跳,問:「病了?」

安掬樂:「沒,你哥我捐肝,救救肝苦人。」

杜言陌:「在哪間病院?」

安掬樂笑:「早出院了,現在在老家休養,大概得一個月吧。」說到這兒,不得不嘆,禁慾一整個月啊,家當沒帶,連想自給自足都嫌不盡「性」。

這回杜言陌沉默較久,久得安掬樂以為電話壞了。「喂?喂?」

杜言陌:「為何沒跟我講?」

他悶悶憋出一句,若不是語調很平,安掬樂腦裡都浮現一個馬景濤搖著他肩膀晃啊晃。奇怪,你誰啊,為何我得跟你講?可才反骨沒一秒,又想到簡訊匣內那些累積的憂心訊息,再鋼心鐵肺,都得軟一下。

籲口氣,他答:「一時緊急,我有個親戚肝有問題,我捐了給他。」

他講得輕巧,好像在說他見路邊有人肚子餓,就扔了塊麵包,完全不痛不癢。

可那是肝啊,體內臟器一部分,還是足以牽連性命的五臟之一。杜言陌:「菊花先生。」

「嗯?」

「請你再多看重自己一點。」

咦?啊?安掬樂一頭霧水,完全莫名其妙,杜言陌講完,只問了些他現今身體情況,掛了電話。

安掬樂盯著微溫的手機心想:他哪兒不看重自己了?

他愛自己愛得很,全圈內皆知,他安掬樂最沒心沒肺、自私自利。

他把這疑問跟愛女講了,當然隱瞞了杜言陌的姘夫身分,喬可南一聽,道:「他說得沒錯啊。」

安掬樂:「咦!」

喬可南:「一般人連捐血都得猶豫再三,你倒好,說捐就捐,完全沒管後頭可能產生的併發症,肝要那麼好捐,那人人都不怕生肝病了。」

安掬樂搔頭。「對我來講,肝跟血,還真沒差,反正都會再長。」

電話另一端的喬可南翻白眼。「對你來講,大抵捐條命都沒差,不過是命,輪迴轉世,十八年後又一條好漢。」

安掬樂震驚。「親愛的,你會讀心?!」

喬可南「茄」一聲。「我不會讀心,只知你這人一向把自己看很輕,甚至很賤,怕痛又自個兒去挨疼。連我都是你入院前才接獲的訊息……算了,不跟你講,滾去休養,趕緊把皮養緊了。」

嗚喔。「Joke,你生氣啦?」

喬可南深呼吸。「我生氣?我跟賤人生氣?那我是啥?」

安掬樂哈哈笑。「你是聖人,連賤人都心疼。」

喬可南氣翻。「我他媽蠢人!」

安掬樂笑翻,一晚上連續被兩人「教訓」,他心情卻奇異地好得不行。他發了一封簡訊給杜言陌:「傷口還沒好,又痛又癢,好慘。」

杜言陌回訊:「忍著。」

安掬樂哼哼,又寫:「我屁眼也好癢,怎辦?」

隔了好久,杜言陌才傳訊來,這次精省到只有一字:「忍。」

安掬樂很呿,不屑,然而緊接著又見一封:「不許打手槍,按摩棒也不能用,你高潮時習慣縮緊小腹,萬一傷口裂了,就麻煩了。」

「……」安掬樂心想,喬可南會讀心,算啥,這兒有人還懂讀體呢。作家的話:關於捐肝:其實流程很繁複,我這邊簡化處理,只寫前後花多少時間,相關內容真要寫出來,大約又是一萬字,就……算了吧。XD(像是引流啊、吹氣啊,有的沒的,都超~~辛苦的)我不是專家,寫前雖查過資料,也徵詢過醫學方面的朋友,不過倘若有錯漏地方,歡迎指正,我會再確認一下詳細情況,做出修繕。謝謝大家都很疼愛菊花啦,我只能預告前渣攻這輩子……很慘XD 他不是本命攻,我不會對他客氣滴~~

24. 安家

這三星期,安掬樂回老家住,受到百年難得的高規格福利及待遇,連安父都對他和顏悅色了不少,心知兒子愛美,買了一箱膠原蛋白,外加豬腳,叫徐嬸給他補。安掬樂忿忿不平:「早知捐塊肝就能如此,我當初何苦被打得那麼慘?」

「反正都是挨皮肉痛,有差嗎?」安禹銘白眼。

欸,這倒是。

安禹銘見他雙手,被塗上鮮紅指甲油,不禁白眼。「又來啦?」

安掬樂亮亮十指,做出美少女戰士的POSE。「嗯哼,美吧?」

安禹銘:「你怎老不跟你媽說清楚,同志不是異裝癖?」

安掬樂呵呵笑,講過一次,沒用,老媽淚眼汪汪。「小樂,在媽媽面前,你可以做自己,沒關係,不可以連自己都否定自己,真的!不管你是我兒子,還是……女兒,媽媽都愛你。」

「……」上帝,他該感動嗎?安掬樂仰頭四十五度角望天,當下只能噎噎地回:「……好啦。」

他永遠記得,當年被老爸毒打,向來唯丈夫是尊的母親,毅然擋在他身前,淒厲大喊:「你打啊!再打啊!連我一併打死算了!兒子是我生的!他是我兒子!你就把我們一起打死了,去找別的女人,再給你生一個……」

……很八點檔,母親那時正迷啥《愛》之類的鄉土劇,舉手投足,十分戲感,但為母的一片真心,安掬樂感知到了。

母親是個……還滿天真單蠢的小姐,由安掬樂自己評價,叫腦殘,天生缺了塊,補不了的。嫁了安父,更不知外頭米價──沒米不會吃麵包啊?她是絕對講得出這種話的人。

安掬樂自己也差一點點被養成這樣。

同性戀異性戀,她完全搞不清楚,只知兒子不會娶老婆回來,有次她還問:「小樂,你、你會不會嫁人?娘捨不得哇~~」

安掬樂:「……」那時另一部古裝劇當紅,安母自然是忠實觀眾。

後來有一次他敷臉被看到,安母驚呆了半天,忽然把兒子拉進房裡,顫抖著,翻開自己的化妝盒,說:「小樂,你需要什麼,就拿去……」

安掬樂:「不用,我這是……」

還不及解釋,母親就哭了。

化妝盒掉下來,裡頭物件散了一地,沒人撿。

安母握著兒子的手,眼淚嘩啦嘩啦落下來……安掬樂一震,直到此時,才知對於兒子性向,母親其實很傷心、很難過,或許有點兒無法承受……可她一直很努力,不表現出來。

儘管方向大錯特錯。

他哭笑不得,無可奈何撿了瓶桃紅色的指甲油。「媽,給我擦這個吧。」

「好。」安母抹了淚,給他擦,一邊擦一邊忍淚,外加平復顫動,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擦完了,她笑,嘴角處酒窩顯現:「漂亮吧?」

安掬樂也笑。「嗯,很漂亮。」

從此,母親便常常寄些化妝品或大尺碼的女裝給他,前者他拿到編輯部發了,後者比較頭疼,編輯部大半瘦子,又不缺衣服,本想捐舊衣回收,但牌子好,且嶄新,多少捨不得,就先擱著了。

母親用這樣的方式,展現對兒子的愛,即便有錯,安掬樂也願意承接,雖說到後來確實有點兒走火入魔……算了,老媽這把年紀,他也不想逼她接受新知。

很多同志出櫃前會準備一堆資料一串說法,在家人面前極力表達自己正常,當然,那沒錯,不過由安掬樂來講,他正不正常不需旁人肯定,就如事實不必驗證,依舊是事實。他也不要父母親硬去理解,他只要他們愛他,不論何種情況下,他們都是親人,這樣就好。

養傷的日子除了清淡還是清淡,尤其醬油,安掬樂怕傷口變深,碰都不敢碰,外加成日窩在家裡,動彈不得,他一日給自己照鏡,嘴巴張大:「啊~~啊~~」

徐嬸經過看見,問:「少爺,你怎麼了?」

安掬樂晃了晃被母親擦了蔻丹的手。「喔,沒事,我看人家講這日子太淡,能淡出個鳥來,我想張嘴看看裡頭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鳥。」

徐嬸默默走開。年輕人的想法,她老了,還真不懂。

不過最辛苦的,不是吃得淡,而是傷口癒合期間,奇癢難耐,卻不能抓撓,就怕破了,傷及美觀。

為了漂亮,安掬樂堅定忍,死命忍,色字頭上一把刀,也忍。當真忍到挨不住,就打給杜言陌,哎哎亂叫。

杜言陌不厭其煩,耐心提醒:「你要小心,避免感染,飲食要均衡,作息要正常,多睡多運動……還有,別提重物。」

安掬樂笑,怎聽起來像女人懷孕?「你哪來這些知識?」

杜言陌:「我估狗。」

……是了,估狗,這小子最愛估狗,什麼都要估,什麼都要狗。

安掬樂:「說到運動……噯,我們這都快兩個月沒做了,你忍得住?沒外遇吧?」那外遇二字,安掬樂是說笑的,他們本來就僅是床伴關係,少年畢竟年輕,又剛開苞,真耐不住去找了別人,他不會怎樣。

杜言陌卻答:「我自己做。」

安掬樂一聽,精神來了。「怎做?做給我聽?」

「……」

杜言陌當然不理,但安掬樂寡淡這些日子,好不容易來了玩性,豈會輕易放過?「做給我聽聽嘛,人家好慘,成日喝水喝湯,一滴醬油都不敢碰,怕傷口深了,你嫌棄,要不等我好了,做回去給你看,不要小氣嘛~~」

杜言陌真是被他軟硬磨泡得不行,這種事還有做回來的嗎?

不過想像一下,男人在他面前張開雙腿,露出腿間性物,套弄摩挲,精口漸漸滲出液體,沿著莖身滑落,沒進股縫。

安掬樂臀穴敏感,前方快感總會帶動後方抽顫,那些滑液很可能就會這樣被吞進體內,而當他膚色泛紅,穴眼收縮益發厲害,就代表即將高潮……

安掬樂:「……喂?」

杜言陌握著電話的手一震,低頭一睞,褲襠裡早已撐起一片帳棚,他長年運動,有時為了鍛鍊爆發力,壓抑算是家常便飯,可自從遇到某人,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被撩動。

太可怕。

杜言陌慌慌張張,掛了電話。

安掬樂「茄」了一聲,手指彈了下電話螢幕,壞壞一笑:「這小子,肯定勃起了。」

不知為何,想到這兒,就很愉快。

好像那人的一舉一動,每根神經,都拿捏在他手心裡,指縫間。

分毫不漏。作家的話:能養出安掬樂的家庭總歸不會太正常……XD

25. 大錯特錯,不要來

吃了大半個月的膠原蛋白和水煮豬腳,安掬樂傷口總算好了許多,大致癒合能拆線,拆線時他禁不住下瞟,喊了一聲歐買尬,醫生嚇到:「怎,痛?」

安掬樂:「早知就不捐了、早知就不捐了、早知就不捐了……」

醫生勸慰:「您忍忍,要不給您抹個麻醉……」

安掬樂掩面哭:「這疤醜死了!我美麗的胴體啊!喔嗚嗚嗚嗚……」

醫生:「……」

護士:「……」

醫生很快恢復鎮定。「那我就繼續拆了。」

安掬樂哭哭啼啼,線拆完了,上藥貼紗布,眼不見為淨,心情總算好了點。他跟杜言陌道:「下回給你看疤的樣子,跟蜈蚣一樣,醜死了。」

杜言陌只問:「何時能見面?」

安掬樂算了算。「下週吧,拆線以後沒問題,確定不會再裂開,就行了。」

「嗯。」

不知為何,兩方皆在這時陷入靜默,好像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纏繞在裡頭,杜言陌率先打破,他說:「我很想你。」

這四字,迅疾俐落,出手快狠準,敲落安掬樂心肺最堅硬那部分,竟驅使他回答:「我也是。」

想的是人,還是慾望?

或許兩者兼有,但在這一刻,沒人能將之分割。

安掬樂:「等我痊癒,就去找你。」

杜言陌:「好。」

過了些天,安掬樂回診,傷口終於全好,剛拆線時看來恐怖的蜈蚣疤,如今只剩粉粉一條,顯見醫生技術良好。

那醫生自己也很滿意,更多的是身家性命皆保的鬆了口氣。「總算沒負利先生所託,他說你最愛漂亮,身上一點疤都留不得。」

安掬樂聞言冷笑。是,他最愛漂亮,受不了身上有痕,但每一道,細數皆能與他扯上干係。

小時候盲目追他後頭,不被理會,跌倒受傷;左腕那條傻疤;當年被老爸恨恨毒打……現今肚子上還橫了一條。

「我想找時間安排雷射手術。」

醫生問:「肚子上的嗎?」

「對。」安掬樂:「還有我的左腕。」

◎ ◎ ◎

安掬樂總算能回家了,他真正的「家」。

他不記恨老爹毒打,或說那是一般老一輩的人,才得知自己兒子異於常人,十之八九會有的老梗表現,但不記恨不代表不記疼,那兒是他老家,他一定會回去,但終歸不是真正能夠令他安心,遮風擋雨的所在。

他回了家,先是確認傷口這樣扭那樣轉都沒事,屋裡積了塵,雖想打掃一番,但唧唧積了精,得優先排掉。

他趕緊約了少年來一發,這三個月被迫清心寡慾、清湯清水,他真怕屁股里長了蟲,若不怎成日發癢?

安掬樂走出家門,小區的巷道內,莫名多了一臺黑色賓士,很佔路,有兩個男人站那兒,其中一個倚在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