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來,他給你做了好幾副鞋墊兒呢。”
唐清問道,“姥姥身體咋樣?舅媽她……對姥姥好嗎?”
唐崢笑了笑,“老弟,你別想太多了,能養活老人就不錯了,別總挑她了,其實舅媽還算行了,至少她對老舅很好,又知道勤儉持家的。”
唐清低頭想了想,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你先睡吧。”唐清幫唐崢把外套脫掉,把唐崢的腿扶上炕,看著他躺下,幫他蓋好被子才離開。
唐清本打算買8號的票回去,可他媽的病好像有點嚴重,唐清就跟領導多請了幾天假,他得領他媽去看病。
如果不是唐清硬拉著他媽去醫院,唐媽媽自己是絕對不會主動去的,一是怕花錢,二是不喜歡醫院,看著害怕,一提起醫院她就想起她家老頭。
海倫人少,醫院也好進,根本不用排隊,進去就看病,而且都是熟人。
給唐媽媽看病的是一個老資格的大夫,幫唐媽媽拍了片子,仔細分析了一下,那個老大夫說他媽患的是肺結核。
全家人一聽是又是肺病就都急了,唐清趕緊問大夫,“怎麼樣?嚴重嗎?會不會有危險啊?”
老大夫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沒事,你媽得的不是開放性的 ,結核點又小,可以在醫院開藥自己回家服用,結核病的治療時間很長,需要10個月以上,屬於長期抗戰,接下來可要注意身體啊,千萬不能勞累了。”
幾個人都捏了把冷汗,唐媽媽一聽要十個月那麼久,還要長期吃藥,就開始打退堂鼓了,唐清不顧他媽反對,從唐媽媽的存摺裡取出錢來買了藥,唐媽媽特別不情願,但沒辦法,誰讓自己不爭氣得了這種病呢。
一想到自己兒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就這麼被自己糟踐了,唐媽媽就一籌莫展,滿臉愁容。
唐清一個勁的安慰她,直說自己年底還要發好幾萬的獎金呢,欠的債沒幾年就能還上,讓她放寬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病,千萬不能讓病情惡化。
唐清在家裡照顧他媽足足有一週,才放心的離開,臨走時一個勁的囑咐他媽和他哥,一定不能讓唐媽媽累著,多吃好吃的,注意營養,注意休息。
唐媽媽要送唐清去車站,硬是被唐清攔住了,後來是他大哥送的他,他上車之前又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就怕他媽不聽話。
唐崢都讓唐清給絮叨樂了,他答應唐清,一定看好他媽,讓唐清放心。
唐清這才稍微放心一點,他看了一眼唐崢的腿說,“哥,你好好養腿,彆著涼,等我賺錢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唐崢的嘴角抽動了兩下,他點點頭,“老弟,在外面要注意身體,別總擔心家裡這邊啊。”
“嗯,你也一樣。”唐清盯著唐崢又看了好一會兒,才放心的鑽進車裡。
唐清扒著車窗使勁跟他哥擺手,火車開動,唐崢變得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唐清當時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發熱,他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念著,哥!我的好大哥!我一定要把你的腿治好!一定!
張凌軒從上次在地下停車場跟唐清分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一直到十一長假結束也不見人,他連著好幾天去十層,不管早晚都沒人,RTX上的頭像是灰色的,張凌軒都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他就算不買早餐也非得每天去十層報道,他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情不自禁。
過了第四天,張凌軒實在忍不住了,就讓助理幫他查查唐清到底幹嘛去了。
助理楊雪跟他說,“人事主管說了,唐清他媽得病了,請了一週的假期。”
張凌軒一聽是請了一週的假,他才鬆了一口氣,他都懷疑自己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來不來管他什麼事兒?不抽風麼?
雖然是這麼想,張凌軒幾乎是下意識的,不由自主的,數著天數,直到一週時間過了,他一大早上就直奔十層小超市,往唐清的工位區一看,沒人!?他一看錶,這都9點了,以往他都是八點半就坐在那裡了。
張凌軒肚子裡升起一股無名火,他皺著眉頭走到唐清的工位旁,不怎麼高興的盯著工位上的名牌,名牌上是機打的兩個大黑字“唐清”,下邊還有一小串英文字母,最下邊寫的是“神域騎士傳”原畫組長,大黑字旁邊是一張彩印的生活照胸像。
照片上的男人沒什麼表情,但很清俊,看上去幹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帶著一股子涼意,還有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在看到了這張照片後,張凌軒覺得自己那股火竟然慢慢的降下去了。
張凌軒把目光挪向唐清的工位,桌上除了一個水杯和一個筆記本,剩下什麼都沒有,陶瓷水杯是青花瓷的,帶著蓋子,看上去像老年人才會用的東西,筆記本是天樂光網發的限量款“幻想世界”主題的紀念本子,很好看,做工也非常精良,這本子只有老員工有,連張凌軒都沒有。
他隨手拿起來翻看了一下,那瀟灑蒼勁的筆觸,填滿了本子的每個縫隙,光看筆跡就能感覺到這主人是個非常有男子氣概的人,一個有男人胸懷的人。只是張凌軒覺得這字跡跟唐清的外表根本不配套,性格上嘛,他又不瞭解,但就他看到的,感覺到的,目前也沒發現他有什麼強烈的與筆跡般配的男性荷爾蒙。
張凌軒翻到最後幾頁,發現上面排滿了密密麻麻類似程式碼的數字,這是什麼?
他仔細看了看,上邊有日期,日期從2007年一直到2012年;也有資料,資料從2007年直到現在每月都在遞減,這讓張凌軒泛起了一絲好奇心,如此規規矩矩的排布方式,而且裡邊有斷斷續續的文字和數字,還有計算公式,足足寫了三四張紙,而且都不帶有什麼明顯變化的,非常有章法,非常嚴謹。
張凌軒開始以為是什麼瑪雅文明解密之類的東西,可看到後來發現不對,上邊有法院,法庭,還有債務,還有槍決……還有2020年,這是什麼玩意兒?
張凌軒看了半天也沒太看明白,他原本打算放下本子離開,可他走了兩步後又折回來,大言不慚的把那幾張紙撕了下來,揣在了兜裡。
張凌軒剛走到轉角處,突然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正好撞在他的身上,兩人撞的是結結實實,密不透風。
張凌軒低頭一看,是唐清!
唐清剛下火車就直接來了公司,他就背了個小揹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不沉。他是跑步來公司的,想鍛鍊下身體,他半脫著灰色的外套,一邊扇風一邊往樓上衝,準備拿著洗具舒舒服服的洗個澡。
誰知到自己這急匆匆的竟然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