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突然變的昏暗了起來,幾乎一瞬間就從白晝變成了黃昏,除了院子裡面還能看清楚一點,屋子裡已經非常黑了!
佛堂內妖風陣陣,無數供佛的油燈開始跳躍,就連肖樂天那一盞本命燈都被壓住了光芒,好幾次都快要被風吹滅了!
幾名僧人快步走進來,拉上了屏風門,把二人關在了佛堂內!
佛堂裡面只有幾盞佛燈的光芒,外面妖風陣陣吹動樹木竹林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那樹木搖動的影子映在屏風門上,隔著桑皮紙就好像無數鬼手一樣晃動!
伊藤臉被嚇的慘白慘白的,久久無語但是最後突然笑了“呵呵……呵呵呵……長老……您是不是知道點秘密?元首沒有失蹤?”
坂本龍馬一言不發就是死死的盯著他看。
只見伊藤博文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您在詐我!”
“呵呵……我瞭解您!如果您真的知道點什麼,您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就比如普法戰爭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蕭何信是最大的留守大員,全盤大員!但是誰能想到,您和龍爺才是幕後最大的定盤星!”
“江南股災要爆發的時候,您突然和龍爺調動軍隊,這才避免了一場災難!那之前您可曾透漏過一星半點?”
“沒有!您守口如瓶,一點點都沒有透漏,這就是您的性格!”
“現在怎麼這麼反常啊?突然說假如了?元首還活著?呵呵……只有一種可能,您是想死保元首之前留下的戰略!對不對?”
“您和蔡璧暇還有二毛,王俊嵐等人是同一種觀念!那就是元首的戰略不可以修改一點點!”
“哈哈哈……沒錯!您就是在詐我!我不會上當的!”
“英國人是日不落帝國,他們擁有全球最大的情報網!他們都能把國運賭上來了,本土都不防禦了,全部致遠級別的戰艦都加入到大白艦隊之內!”
“這種豪賭如果英國人沒有確鑿的把握,他們怎麼可能行這種險招呢?哈哈哈……不會的,您在騙我,您在詐我……”
說道這裡,伊藤突然悲從心來眼淚奪眶而出,他撲在純金打造的本師釋迦牟尼佛面前,痛哭流涕。
“元首……嗚嗚嗚……元首啊……嗚嗚嗚……如果您在的話……哪裡還有這麼多麻煩啊!”
“你要是在的話……我們何苦搞這種陰謀算計啊……”
“元首啊……您怎麼就過不了女人這一關……您為什麼要去印度洋見那個洋鬼子啊……”
坂本龍馬看著伊藤痛哭的樣子皺起了眉頭“夠了!不要在我面前裝樣子了!”
“我把一切醜話說在前面!一切事情到此為止!你停止一切陰謀算計,之前所作所為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以後必須要收手!”
“太子是當之無愧的華族繼承人,沒有人能搶走太子的權利,項英林震他們也不行!”
“有我們這批老人在,還沒有他們造反的資格!”
“我們就是華族的顧命大臣!太子我們會扶著登基的!用不著你來搞陰謀詭計!”
“滾出去!再讓我發現你搞小動作,那就別怪我不念本民族的情誼了!”
“哈伊……哈伊……”伊藤不敢反駁只能不停的磕頭。
暴雨終於落下了,整個那霸被颱風所籠罩,電閃雷鳴大雨瓢潑!
伊藤博文如同行屍走肉一樣離開了國頭禪院的大門,沒有上汽車,而是在風雨中蹣跚向前。
禪院裡的和尚們看著他的背影無不嘆息搖頭,紛紛送去憐憫的目光!
但是誰都不知道藏在雨披帽子裡的伊藤,那顆低下的頭顱的臉上是多麼陰狠的表情!
“坂本龍馬……你不要這麼逼我……不要這麼逼我啊……”
那霸暗流湧動,此刻萬里之遙的避暑山莊內一樣陰風陣陣!
戈登還有鄧世昌、薩鎮冰、嚴復等等一群人已經在霧隱小鬼的保護下,平安來到了這裡,一路而來的還有關外軍的殘部,保護著重傷的琿春將軍!
琿春此刻雖然已經清醒了,但是渾身紗布包裹根本就沒法下地,就好像一具木乃伊一樣,來到承德之後,看見同僚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就是一個勁的流眼淚。
富慶三爺抓著他的手低聲說道“老哥好好養傷,別想別的……什麼都別想,到這裡就安全了……”
“讓……讓我……見……皇上……”琿春喉嚨沙啞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沒等三爺回答,松鶴齋的門簾子被挑開了,李蓮英的公鴨嗓子喊道“傳琿春覲見……”
院子裡其他的人如戈登還有鄧世昌等人一擁而上焦急的問道“太后什麼時候傳喚我們?”
李蓮英眼睛一瞪“慌什麼?外面等著去……”
兩名太監跑過來抬著琿春平躺的長凳,小心的抬到了屋子裡,三爺嘆息搖頭跟了進來!
琿春看見了慈禧和慈安,掙扎著要起身磕頭行禮,慈安哀傷的說道“都這樣了,你還行什麼禮啊!來人,給將軍拿兩個軟和一點的靠枕,墊在胸前!”
“沒錯……這樣抬頭方便,說話也能方便點了!”
慈禧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看著琿春剛塞好靠墊馬上來了一句“琿春……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兵?除了那一萬騎兵之外,你還帶回來多少?”
三爺心裡這個氣啊,心說琿春都這樣了,你居然一句撫慰的話都沒有,張嘴就是兵!
琿春就算再沒力氣說話也不敢怠慢兩宮太后“臣……臣無能……收攏天津潰兵……還有唐山沒有來得及發車的……”
“一共帶過來……七千有餘……”
“啊!阿彌陀佛……”慈禧拍了拍胸口“加上之前咱們收攏的騎兵一萬,這就一萬七了,好好好,又多了一批生力軍啊!”
“琿春啊!你現在這個身子骨也是太弱了,好好修養,回頭哀家給你送幾顆人參去調養調養!”
“你這身子也沒法帶兵了!這些兵暫時先交給……”慈禧用眼睛瞟了一下慈安和慶三爺最後說道“要不給豫王本格吧!豫王在京師管著丨警丨察總局,也有帶兵的經驗了,他帶還是穩妥的!”
屋子裡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三爺第一個就不樂意了,豫王本來就沒有多大的才能,不過就是因為關鍵時刻站隊正確,才讓同治帝賞賜了一個丨警丨察總局的差事!
那丨警丨察總局和關外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豫王怎麼能驅策這種虎狼之師呢?
可是三爺還不能說話,因為他現在手裡就有一支郵驛軍的編制了,整個承德行宮裡最適合帶兵的也就剩下他了。
這也不能自己舉薦自己啊!搶兵權從來都是大忌諱!
慈安也沒法說話,她現在除了三爺之外也沒有任何推薦的人,向蒙古草原發的旨意還沒有回覆呢,漠北那邊的援軍天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啊!
慈禧看大家都沉默了,心情大好了起來“嗯……要是都沒有意見,那就讓豫王先帶兵!都是鐵帽子了,還是信得過的!”
琿春能說什麼,自己傷成這樣了也只能低頭準備謝恩!
但是還沒等琿春開口呢,突然松鶴齋外面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不可……太后不可啊!”
日期:2022-04-14 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