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元祖樹腳下。他們兩去勘察情況,我留守陣地。”左鶴搶答道。
並且負責從你嘴裡套話。最後這半句她當然沒說出來。
左鶴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節變化。
果然在聽到“元祖樹”三個字後,韓超群的臉色唰地就白了。凍得發烏的雙唇微微顫抖著,眸光閃爍不定。
「有問題!」
「好奇好奇!」
“你為什麼不想讓我們進來?”左鶴開門見山道。
“這裡有什麼?或者說,你又知道些什麼?”她循循善誘。
“一夜入秋的原因?”
韓超群眸光一閃。
“元祖樹枯死的真相?”
他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左鶴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還是說,關於那些蟲子。”
他震驚地抬起了頭。
“你們都知道了?”
第127章 破繭重生九
陷入昏迷的陳琴從急診室出來沒多久之後就被轉送到了隔壁剛剛成立不久的全國防疫中心。
中央早就釋出了檔案, 凡是在此次“網紅果事件”中陷入長時間昏迷的病患都會被轉送到防疫中心進行統一管理與治療。
每天二十四小時內, 大樓門口幾乎全是國內有名醫院的專派車,短短几天這裡已經住進了成百上千人, 最久的一位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
然而根據目前的研究進度, 只能初步診斷出他們的昏迷與體內的厄菲斯寄生蟲有關。但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沒有人知道答案。
新聞媒體上, 有關於植物人的言論日益甚囂。
“媽媽,哥哥會變成植物人嗎?”
植物人。
王燕站在一邊手足無措地看著醫生們將女兒的擔架從車上抬下來, 聽到身邊另一對母子的對話,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她的女兒才十多歲啊……
“琴琴……”
她追著醫生們到了大門口,後者說什麼都不肯同意讓她進去。
“女士, 請您理解一下, 這個病的傳染性很高。現在防疫中心裡都是和您女兒一樣的病人, 就連我們醫生進去也要打報告。”醫生苦口婆心道。
“我就只有這個女兒了,讓我再看看她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就最後一眼……”她扶著自己的輪椅,拉住駐立手剎, 誰也不讓動。
一番勸阻無果, 無奈之下,醫生同意讓她再道個別。
可憐天下父母心,跟著醫院車一路跑到防疫中心來的,哪個不是這樣捨不得呢?
“謝謝謝謝……”
她感激涕零地湊上去, 圓臉少女靜靜地躺在鋼架床上, 模樣恬靜地就像只是睡著了一般, 她下意識地就收斂了聲音,深怕驚擾到她的淺眠。
“琴琴……”
中年婦女忍不住湊上去,就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喊著她的乳名一遍一遍地蹭著她的臉龐。
……
“好孩子,你睡吧。睡著了也好……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好的……”
王燕的動作一頓,話音戛然而止。然後一臉震驚地抬起了頭。
“醫生,麻煩您快過來看看——”
她在陳琴的後頸處摸到了一處不一樣的面板。
硬質的,彷彿還有裂紋。
*
韓超群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了一截形同枯木的手臂。
整個小臂肌肉幾乎全部萎縮,褐色的面板就像是一層薄布一樣附著在瘦削的骨頭之上,褶皺滿布,溝壑嶙峋,甚至還有硬質的裂紋,看起來就和真正的樹幹沒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你要的答案。”
他苦笑著放下破爛的袖子,指著自己的大腿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這樣,你信麼?”
左鶴心裡一怔,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堅硬的。
就像是塊木頭一樣。
或者說……
這就是一塊木頭。
「看起來好逼真啊……」
「等等,看主播的表情,莫非摸起來也很真?」
「所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鬆開手,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怎麼弄的?”
韓超群沉默半秒,轉頭看向了窗外,眸光暗淡。
他此時仍舊被綁在後座上,繩索和安全帶將他的身軀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儘管左鶴已經鬆開了他的雙手,但渾身上下依舊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他能猜到應該是在睡夢中被打了乙.醚一類的注.射.劑。
“是蟲。”
他靜靜地看著車窗外那一片枯木林,目光有些渙散。
左鶴也下意識地跟著瞥了一眼,此時的天空正處於一種光暗交接的場面,僅剩的一縷光輝被遮掩在雲層之後,天色灰暗而陰沉,讓人下意識地便覺得有些壓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視線中的地面有些波動,像是地震了一樣。
但一眨眼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生,也沒有任何震感。
“大概你們走了之後沒幾天,元祖樹附近開始慢慢地結出了一種十分醜陋的果實。我當時並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只是單純覺得吃果子比吃老鼠肉強多了。”
左鶴暗忱,應該是那個癩皮果了。
“你吃了多少?”
“數不清了。”
“只是後來發現那些老鼠似乎十分忌憚那個東西,我才開始反應過來可能不太對勁。”然而為時已晚。
左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按照一個小時前更新的資料來說,大部□□上長出了木質紋路的人都陷入了沉睡,為什麼他沒有?
“那個東西……”他頓了頓,忽然道:“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我會在一開始就聽勸告乖乖離開。”
“什麼?”
韓超群猛地轉過頭來,瞪著一雙眼,語氣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些蟲子的存在,就應該知道一群成蟲是有多麼危險!”
危險?
成蟲厄菲斯有危險?她知道那則有人比咬傷的新聞,可並沒有得到任何有危險的訊息反饋!
“你知——”
左鶴正想反問他究竟知道些什麼,這時前座的車門卻被人陡然拉開。緊接著沈珂便手忙腳亂地跌進了車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左鶴!立馬聯絡勘測組!請求撤離!”
左鶴頓時一驚:“什麼?!”
“按她說的做。”
唐風嘩地一聲拉開另一邊車門,呼啦啦地灌進來一股風,幾乎是人都還沒坐好便直接扭動鑰匙點燃了發動機。
他嘭地一聲拉上車門,甚至連預熱都等不及,直接一腳踩在油門上。
“我正在聯絡,究竟發生了——嘶——”
左鶴手指在終端上噼裡啪啦摁地飛快,越野車陡然衝了出去,車身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