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客棧。”
二月份?現在才六月份關係就那麼好了?
顧之橋去大理,顧葆葆有印象,回家吃飯提過一嘴,她媽還說沒去過也想去。如果沒記錯,當初是跟林涵音一起去的,好像是陪小姑娘見親人。這一去大理就找了個新物件?哦,換了個新物件。
顧之橋從小就是個怪胎,犟頭倔腦,用她媽的話來說,頭上長角。也不知道該說她懂事還是不懂事,發生事情悶聲不吭自己扛,說是怕家裡人擔心,又不怕特立獨行被人說閒話。長大之後道理一套套,要她做的事情不做,就愛跟他們對著來。這麼些年,顧葆葆是想通了,一切得顧之橋願意,她願意就千肯萬肯,她不願意就魚死網破,脾氣也不曉得像誰——肯定是像她媽。結婚不結婚,隨她,要不要孩子也隨她,女朋友什麼的也隨她。他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想著跟顧之橋相處不容易,那狗脾氣哦。顧葆葆長嘆一口氣,“這幾天辛苦你了。”
程充和笑笑,“我就陪陪她,不辛苦。小橋很堅強,住院當晚哭過,之後總是笑眯眯的,生怕別人擔心。她不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看到她這樣心疼難過。”
眼看程充和說到她的女兒溫柔又憐惜,顧葆葆又是一聲長嘆,“不管什麼事,做父母的總不希望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吃過西瓜沒過一會兒,外賣來了,王舒華不再矯情,和顧葆葆坐在一旁吃飯。正好給顧之橋喝水休息的時間,她喝水也很妙,眨巴著那雙水泡眼朝程充和看去,程充和馬上給她倒水,讓她用吸管吸,然後她就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王舒華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雖說是自己女兒,親生的,但臉腫成這樣還跟自己賣乖,換成王舒華,她吃不消,能看得下去的大概只有真愛。
真愛?
真愛!
王舒華一進來就沉浸在女兒被人打了的悲憤交加里,現在剛緩過來,猛然看向顧葆葆。
夫妻多年,顧葆葆理解她的意思,做了個意義難明的表情。
疑問的話在嘴邊轉了幾轉,就著炭燒豬頸肉被王舒華嚥了下去。
眼下不是一個好時機。
兩人默默低頭吃飯,不時以眼睛餘光觀察顧之橋和程充和的互動,除了喂水,兩人沒做多餘的事情。
顧之橋到底是受傷的人,和王舒華說了一大摞話,臉疼嘴疼,只好閉目養神。程充和陪著,偶爾跟顧之橋父母說幾句顧之橋進醫院後的事情,什麼顧之橋嫌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寧可餓著也吃不下,什麼核磁共振做好一切無恙,明天就可以出院,什麼她已經安排好人打掃衛生。
王舒華原本的想法是要顧之橋出院後回家住,方便她照顧。按照她的想法,那張臉怎麼都要養好些天,她要去搜搜吃點喝點什麼能消腫去淤。沒想到顧之橋出院已經被別人安排好啦。住到程充和家,離顧之橋的住處近,拿東西方便,家裡有條狗,她不在的時候能陪著顧之橋不至於太無聊;請了個營養師調理飲食,還有個做飯的阿姨。
她說的越多,越是坐實了王舒華和顧葆葆的猜測:顧之橋,不得了。
再不得了王舒華也不樂意。住到別人家她去看女兒多不方便,難道不看?哪裡能放心。
“怎麼好意思讓程小姐破費,明天橋橋直接回家住就好。我今天回去給她收拾房間。”
程充和愣住,父母照顧受傷的女兒天經地義,可……
“媽,那房間你不是堆東西了嘛,要收拾多麻煩。我還是住到現在的地方,房租都交了,不住太虧。你可以住我那,也可以隔三岔五來看我,反正交通很方便,要做飯我那都可以做。現在吃不了什麼,所以也不用忙。”顧之橋比誰都瞭解她媽不愛去別人家。從小她媽就跟她講,不要去別人家,不要麻煩別人,所以一聽她媽反對,就曉得緣由。“還有啊這張面孔我自己都不想看,你那麼顏控還能天天看?還是不要了。為了我們共同的安寧和幸福,偶爾看一眼吧。”
“十三點。母不嫌兒醜你沒聽過啊。”王舒華一想這樣也可以,子女不在會念叨,天天在跟前保不齊會嫌煩。“你是不耐煩天天跟你媽在一起。想到要吃什麼告訴我,我燉湯總比外面的人要合你胃口。”
“好呀。”顧之橋拉拉程充和的衣角說,“想吃什麼說啊,我媽做飯肯定比外面的人做得好吃。”
程充和笑一笑,“還是你想得周到,有機會一定要嚐嚐。”
王舒華也笑,“程小姐,你想吃什麼告訴我,等橋橋出院,我要好好謝謝你。”
此時,外面有人敲門,程充和開啟門就看到林涵音疲憊的臉。
“媽……”她叫。
顧葆葆正在喝湯,他面朝門口,看到來人,一下子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噢~~~本文最美麗的畫面之一
明天還有一章,我果然算不好結尾到底有多少。。。
第106章 吾滴乖乖龍滴咚!
昨晚林涵音回到家裡,趁著林建學不在,在他房間裡仔細蒐羅一番,收穫驚人。除了跟蹤她們拍的照片,還給她翻出當年程充和離開前留給她的信。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林建學沒有銷燬。字型潦草,看得出來,寫的時候情緒激動且十分倉促,如程充和所說有安德烈在法國的地址和電話。
從家裡出來,林涵音的雙手都在顫抖。林建學所作所為和在房間裡的發現,使她不知道從今往後要如何面對她父親。從前她可以理解母親離家出走,也可以理解母親愛上別人,唯獨不能接受的是母親離開時一句話沒有交代。因這一點,她記恨母親多年。然而事實證明,這一點最根本的怨恨是她爸一手造成的。這些話程充和在大理的時候已經說過,當時林涵音沒有完全聽進去,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心存半分僥倖。
到顧之橋病房,林涵音依舊心亂如麻,在進入病房之後,看到顧之橋的父母,下意識跟他們打招呼:“阿姨叔叔,你們好。”才意識到情況不太對頭。
顧之橋的爸爸看到她湯都噴出來了。
顧葆葆是那種老上海男人,永遠穿得山青水綠,體體面面,時常翻行頭,搞花樣。比起來林建學就顯得木訥,衣服永遠是黑灰黃藍,暮氣沉沉的色調。能讓一個注重腔調的老男人失態,可見她的出現多麼不合時宜。
她媽一直在病房裡照顧顧之橋,顧之橋的父母見到她媽會是什麼想法?放在之前,林涵音不會多想,可顧之橋父親的表現,讓她不得不多想。
如果顧之橋父母知道她是顧之橋的女朋友,今天見到她媽說不定會聯想到是顧之橋的新任女朋友。從外表來看,她跟她媽沒有相似到一見就能看出來是兩母女的程度。
她剛才叫了他媽,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