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忙,沒想到師弟來接他,就順便借了一下東廠的力量。一整個邏輯鏈都十分順暢縝密。
尚爾和孫二八離開後,一對口供,便發現了池寧和俞星垂都有所隱瞞。
但,這些隱瞞不能說明他們有問題,只能說明他們師兄弟之間關係很好,這樣一看,這口供反倒證明了他們真的沒有問題。
池寧不想連累大師兄,所以才沒有說他是怎麼知道老二快回來了的;
俞星垂沒有說他和池寧在拿藏老嬤的事搞競爭,美化了一下他們的做事動機。
這才是符合一個人邏輯與感情的口供。不是事到臨頭,他們是不會交代得那麼清楚的,也不想讓自己重要的人捲入其中。
只有拿到三份口供,才能綜合分析出全貌。
尚爾等人也更加相信他們自己分析出來的事件始末。
新帝看著這份清晰的行動時間線,再怎麼心中不爽,也必須得承認,這就是事實,而不是有心人算計出來的。
池寧與俞星垂順藤摸瓜發現了藏老嬤有問題,釣出了一條大魚不罷休,還釣出了……
馬太監也受到了審訊,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被抓進來,在意識到的那一刻,他都快要被嚇死了。他覺得他知道了那樣的帝王秘密,肯定是死定了。一閉上眼,馬太監就只能想到那一晚城門口池寧的嗤笑,以及那一句如心魔一樣揮之不去的話:“有命拿,沒命享。”
早知道是這樣的事,他肯定不會捲進來啊!
池寧審訊回來的時候,正看到馬太監如喪考妣地癱在監獄裡,他對著他嗤笑了一聲,就這膽子,還特麼想摘桃子。這次算爺爺免費給你上一課,我池寧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搶的!
新帝也已經知道了馬太監與池寧在城門口的“交手”,更是對馬太監氣憤不已。他沒想到池寧會為了維護他,而不願意交出藏老嬤。反倒是馬文……
說起來,這個馬文是不是總出現在皇后身邊?
上次邪祟出現的時候,他就正巧在棲梧宮,他那麼早在皇后寢宮幹什麼?他又不是伺候皇后的宦官!皇后肚子裡的孩子……
這馬太監到底是不是太監?要是太監,他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娶媳婦?那個天書教的黃三娘就是他整出來的。
池寧也沒想到,新帝的路子這麼野,竟然懷疑出了一個全新的角度。
至於如何處置池寧等人……新帝心裡其實也還沒個譜。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確定不知道這件事的人員放了,留下知情人,再慢慢考慮權衡以後的事。
太后有琴氏的提議再一次在新帝的耳邊迴響。
在得知藏老嬤的所作所為後,新帝一開始自然是不信的,但在他遮擋面容,連夜秘密召了民間不知他皇帝身份、專治男科的幾個大夫,多方位、全形度地為他進行了看診後,面對幾乎一樣的結果,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他確實子嗣艱難。
至於為什麼御醫從沒有診出這樣的結果,一方面是術業有專攻,另外一方面也是御醫根本就沒敢往這方面深入過。
普通御醫查不出來,厲害的御醫不敢說,結果就是如今這個樣子。
其實但凡新帝在皇位上多坐些日子,說不定還是會有大膽又敬業的御醫,冒著被滅口的風險,拼死也要說出真相的。這也是太后留下藏老嬤的原因,各個王爺在藩地,不好控制,誰也不知道這件事哪天就會東窗事發。
若不是皇后有可能懷了嫡子,威脅到了聞宸通往太子的路,太后也不會這麼著急地把藏老嬤的事捅出來。
新帝在不得不接受結果之後,就去仁壽宮與太后有琴氏進行了對峙,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結果被太后給“錘”得死死的。
然後,提出問題的太后,就對新帝說了她的解決辦法:“我可以幫你度過眼前的危機,保證完美解決,保證再不讓任何人深究,也不會有人敢舊事重提。交換條件很簡單,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太后氣定神閒,掌握全域性,她一點都不著急,因為現在明顯是新帝更加急一點,是他有求於她。
新帝去找太后的時候,明明想問的不是這些。但他在對上太后那雙彷彿已經看破一切的眼睛後,他突然就沒有了說下去的勇氣。那眼神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他不需要再問太后他的孩子裡到底有幾個真正是他的,反正肯定有不是的。
血緣方面的檢測是坐忘心齋也沒有辦法涉及的神秘領域,新帝還沒離開仁壽宮,就已經明白了不得不糊塗的道理。
他沒辦法再親近自己的孩子,但也不能一個都不認。
那真的太可悲了。
新帝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姬簪的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保護好那個孩子,無論如何!
在孩子順利出生並長大之前,先與太后虛與委蛇一番,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新帝最終還是自己說服了自己。第二天,他就命人給仁壽宮送去了一枚小巧精緻的太子金印,上面刻上了聞宸的名字,並開始對身邊的大臣頻頻暗示,也該是時候選個太子了,不拘是不是他的兒子。
太后得了新帝的示好,卻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就在新帝不確定的一驚一乍中這麼流逝了,在新帝感覺度日如年已經坐不住想要再去找太后質問時,實則也就是幾天之後,血嬰再次出現。
這一回,它直接就是從藏老嬤被關的監獄上面騰空而起,直奔太后的仁壽宮而去。
還是那樣,有人看見了,有人看不見。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太后宮中突然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像極了神話故事裡的神佛顯靈,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甚至還有人堅持聲稱聽到了層雲之中有梵音唱響,空靈又悠揚,洗滌了他整個靈魂。
後面這些說法肯定是瞎編的,但前面的金光卻是實實在在的。坐忘心齋的司徒望,為了給太后呈現出盛大的金光效果,事後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用原君的話來說就是,修為還是不到家,太弱了。
但池寧的理解卻是:【司徒望這樣的才是真正的聰明人做法,哪怕他不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也必須這麼表現,才不至於讓新帝覺得所有的祥瑞、凶兆都是可以人造的,只是金光就已經讓他動筋傷骨,他不可能再幹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