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封他的母妃,但他覺得他可以給陳家人爵位,用以安撫。
爵位,不等於官位,只需要朝廷定期給錢給糧就行,陳家也沒辦法禍亂朝綱,他們應該會滿意的。而如果陳家小輩中,真的有出息的良才,能夠入朝為官,走在正道上,給他官位也沒有什麼錯,不是嗎?
江之為沒看懂池寧的操作,但仙仙懂了,他在給江之為的信裡,解釋了一下池寧到底在搞什麼,順便讓江之為替他對池寧說一句:“我在蜀地見過一種畜生,很像你。”
“嘿嘿,過獎過獎。”池寧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給新帝挖坑而覺得不對。
“老二到底什麼意思啊?”江之為哪怕看了信都沒有懂。
意思就是師兄已經看破我準備造反了呀。池寧笑眯了一雙眼睛。可愛的大師兄還沒有明白。不過他也不準備把師兄拉進來,若造反失敗了,他至少可以做到不連累他們。
“二師兄是說,我這樣坑陛下不好。太-祖為什麼立下那麼嚴苛的規矩?難道歷朝歷代的后妃、駙馬裡,就沒有能人了嗎?不,正相反。”大啟歷史上有個非常聰明有名的才子,就是因為被公主看上當了駙馬,難以施展才華,鬱鬱而終了。這事被史官記錄了下來,不知道已經罵過多少輪了。
但為什麼還是沒見哪個外戚可以得到權力呢?
因為只有這樣杜絕一切的堅持,才可以維護住太-祖的這一整套體系啊。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覺得你的偏愛沒有錯,但別人可不會這麼覺得,甚至有人會覺得自己也應該得到偏愛,但是卻沒有,那肯定會滋生很多怨懟。
今天是皇帝的外家陳氏,明天就能是皇后的孃家劉氏,乃至長樂公主,她身體孱弱,確實沒有能力收歸自己生父的舊部,但她的駙馬不可以嗎?
一旦口子開了,可就再難堵上了。
只是後宮亂怎麼能行呢?
要一起亂才有意思啊。
“你明知道這樣,還給陛下提這種意見?”江之為對現在的新帝沒什麼忠心,他的思路還留在天和帝時期,只是,“你這樣肯定會被人罵的。”
全天下的聰明人不止池寧和仙仙兩個,肯定會有大臣看出問題。
“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池寧只能哄師兄,“為了往上爬,少量的犧牲是必然的。等我上去了,我自然有本事滅了這股妖風。我是問題的製造者,亦是問題的解決者。而且,讓他們罵唄,我又不會少一塊肉。”
不能青史留名,也要遺臭萬年。
他,必須活得轟轟烈烈。
“我只要生前舒服就行了,至於死後……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都被歷史記住了呀。總之,怎麼看都是我血賺不虧。”
新帝這個偽君子,給池寧帶來的驚喜卻不止一點。
他成功利用池寧那一套,暫時性地說服了朝臣,給了他外家爵位,又給了族中出色的子弟一個得到晉升官階的機會,但他卻半點沒提他這個靈感來自於池寧。
簡單來說,他把池寧的“創意”據為了己有。
新帝對池寧的安撫,就是如池寧所願,調回了俞星垂,正式開始籌備西廠,讓馬太監擔任西廠提督,以及暗示池寧,東廠提督會是他的。
池寧真真是做夢也要笑醒了。
這是什麼絕世明君,不僅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了,還替他背了未來有可能的罵名。啊呀,真是,這讓人多不好意思啊。
第三十二章 努力當爹第三十二天:
一個月後。
春暖花開, 草長鶯飛。
池寧已經在內官監的值房小院裡,閒得長草快三十天了。沒得事做,也沒得事搞的人生, 對於池寧來說, 就像是一口枯井。他坐在井邊往下看,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枯萎了。
原君環胸反問:【是飯不好吃,還是貓不好玩?】
【是人活著卻沒有了追求, 您明白嗎?】近一個月裡, 一切風平浪靜, 暗潮湧動在無波無瀾的水下,看不出雲譎, 品不了波詭。只有池寧無限接近於一個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 享受不了太過歲月靜好的生活。
他真的很不習慣這樣什麼都不需要做的生活, 某天一覺醒來,他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江左。
當他不再鬥爭的那一刻, 他一定是老了, 不,死了!
【西廠什麼時候能建好啊?太后老孃娘到底還記不記得她有個孫子正等著她給新帝找點事,好成為太子?大將軍府接到獨子被賜婚的聖旨之後, 就這麼認了?】池寧一邊發愁,一邊擼貓,順便在腦內騷擾他唯一的邪神小夥伴,【啊啊啊, 好煩啊,不行了, 要不我去找聞時寶麻煩吧!】
聞時寶在被裡裡外外的調查清楚,確實不知道黃三娘是天書教的反賊後, 就被他祖母康樂大長公主從詔獄裡撈了出來。這位老公主在被新帝警告了之後,就暫時不敢再作妖了。
大啟的公主實慘。
【師兄怎麼還不回來?】最終,池寧的話題第一百零八次繞到了他的二師兄俞星垂身上。蜀地距離京中並不算特別遙遠,這些天足夠俞星垂回京中覆命了,卻始終不見人影。
池寧的乾兒子夏下天天都在給池寧盯著,保證二師伯一到,他就能接到人。
原君的語氣裡莫名帶了幾分不耐煩,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聽池寧提到他二師兄就有點不高興:【你就這麼等不及?也是,我記得你和俞星垂從小關係就是最好的。】
江之為比兩個師弟都要大上不少,腦子也是真的不夠,這才導致了俞星垂和池寧只能報團取暖,因為共同話題最多。
【您就幫我看看二師兄到什麼地方了唄。】池寧再次很不要面子地討好起了原君。
但原君卻油鹽不進,一律是“憑什麼”、“不想看”、“愛咋咋”的三連回復,可以說是一個很暴躁、很冷酷的邪神了。不為凡人所動。
不過,原君沒答應看二師兄的行蹤,但還是給池寧找到了事幹。
或者說命運早已經給池寧安排好了下一步——錢小玉三十九歲的壽辰終於到了。
作為司禮監的第一人,錢小玉的壽辰自然是不能輕易敷衍了事的。早在月前,各路的禮物孝敬便已經如流水一般,打著祝壽的名頭,送到了錢小玉位於城西的御賜大宅裡。
這宅子還是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