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說道:“你說對吧!”
“嗯。”凌風雪抱起故墨,將他放到了一塊石頭上坐著,半蹲下來檢查他腿有沒有受傷。
故墨穿著的小草裙自然是對腿沒有什麼保護作用的,他也就大大咧咧的坐著,讓凌風雪檢查。
凌風雪一開始還認真檢視著,到最後握著故墨的小腿發起了呆,表情嚴肅,面色微紅。
“……?”故墨不解,他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沒問題呀,皮都沒磕破。
凌風雪回過神來,輕咳一聲,起身坐在附近的石頭上:“那便休息一下。”
故墨不安分的把腳搭上凌風雪膝蓋,好奇問道:“你劍術這麼厲害,是誰教你的呀,你師父是不是更厲害?”
“……我沒有師父。”凌風雪微眯起眼,握住了故墨纖細的腳踝:“所有劍招,皆從崖下一本書上學來。”
那時的凌風雪才七八歲,某天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家裡床上,而是被人扛在肩上,不遠處就是山崖。
那扛著他的人一身黑衣,臉也用黑布矇住,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讓人完全無法得知他的長相。察覺凌風雪甦醒,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倒是不走運,若是一直睡著,掉下懸崖的時候也沒那麼痛苦。”
那時候的凌風雪自然是無法掙脫一個身強體壯的大人的,那黑衣人走到崖邊,拎起凌風雪衣領,往黑漆漆的山崖下一拋,揚長而去。
這麼高的高度一般來說凌風雪是必死無疑,但他運氣極好,沒落到崖底就掛到了一棵生長在懸崖壁的樹杈上。
他試圖看清楚這裡離崖底有多高,可下方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底。
不過雖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凌風雪還是有了其他發現——這棵樹的下方,竟有一凹進去的山洞。
他進入山洞,在裡面發現了一本劍譜。
“哇——”聽到這裡的故墨感嘆:“你這經歷,完全就是,就是話本啊!”
凌風雪淡淡笑了笑:“是啊,話本。”
“哎,你消失那麼久,家人一定很著急,你活生生的回去他們一定很高興。回去以後你有沒有找到那個人?那個把你扔下山崖的人?”故墨說著說著突然有些尷尬:“你……你來這裡也挺久的,如果你想回去看看其實也不是不行……”
雖然說他遇見凌風雪時凌風雪身重劇毒,命不久矣,和死人沒什麼兩樣。但不管怎麼說都是活下來了,想回去看看父母也是很正常。
可凌風雪出去後還會回來嗎?
故墨正糾結著,腳踝卻突然被握緊了。凌風雪冰冷的聲音響起:“我不回去。”
故墨詫異地抬起頭,正對上凌風雪的視線。
“他們不會高興,只會嫌棄我怎麼還沒死。”凌風雪眼眸裡陰沉沉的,他再一次緩緩說道:“我不回去。”
“你……”故墨看著堅定拒絕這個提議的凌風雪,突然靈光一閃:“這這事不會和你家人有關吧?當初你被下毒追殺,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係?”
凌風雪沒說話,低頭摩挲著故墨腳腕。他哪裡也不想去,在這裡的這段日子,是他長這麼大以來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如同一場沒有醒來的美夢。出去見那些人或許可以得到一個真相,或許可以報仇,但也有可能讓這場美夢醒來。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永遠不醒來。
手中的腳腕突然抽走,凌風雪有些慌張的抬頭望去,就見故墨拍石而起,氣沖沖道:“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跟我走,我們出山!”
☆、第 15 章
故墨說幹就幹,當即便拉著凌風雪回山洞。
凌風雪被拉著,不可置通道:你……是要幫我報仇?”他反手握住故墨手腕,想要停下他的腳步:“沒必要,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你不用參與進來。如果你因為這個事不順心,我去解決它便是。”
外面的世界紛亂複雜,而故墨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間險惡的人,沒必要因為這種事髒了他的眼。更何況……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故墨出去以後看過那些膚如凝脂,腰如楊柳的美人,看過雕欄玉砌的富貴人家,還會看得上又窮又硬的他嗎?他不想如此卑微,可事實一向殘酷。
凌風雪不想賭,也不敢賭。
故墨哪會聽他的,他哼了一聲,開始在山洞裡東翻西找。
凌風雪在旁邊看著,眼神微黯。
如果可以強行將他綁起來,綁在鬆軟的草床上,哪裡也不能去。如果可以將這片森林鑄造成一座鐵牢,與世間一切隔絕……不,他都在想些什麼?
故墨絲毫沒有察覺到凌風雪的不對勁,在一邊開心的收拾東西。說是收拾東西,可實際上他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從角落裡翻出一套衣服,當場脫下草裙穿上衣服後,他就算是準備完畢了。
這衣服也是黑色的,畢竟黑色最耐髒,適合他這種討厭洗衣服的妖精。打理好後故墨抬起頭,就見凌風雪看著他,漆黑的眼底彷彿醞釀著什麼風暴。
這一定是被穿著衣服的我帥到了。故墨沾沾自喜的想著,帶著凌風雪去跟人參爺爺告別。
“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名滿天下的大俠了!爺爺,到時候我會帶著好東西來孝敬你的。”故墨信誓旦旦道。
“半大不小的就想往外跑,你小子能找到啥好東西,還想在人類世界揚名,你有錢嗎? ”人參嗤笑一聲:“怕不是第一天就餓死在街頭?”
故墨一個妖精怎麼會餓死,光是吸收日月精華就足夠他生存下去。人參也就是嘲諷他一句,滅滅他的銳氣,順便表達對自己即將成為空穴老人的不滿。
真是有了新娘忘了舊娘,古人誠不欺我也!
故墨被說得眼眶都紅了,抹淚道:“餓死了可怎麼辦呢,爺爺養大我,爺爺肯定會心疼的,是吧爺爺?餓死了我也不能回來孝敬您了,那沒錢可怎麼辦呢?”
人參:“……”小兔崽子。
拿著人參給的一筆錢和幾根人參,故墨和凌風雪上了路。
兩人朝森林外走著,故墨問凌風雪為什麼他當初會被下毒追殺,以及有沒有懷疑物件。
凌風雪實在不想故墨參合進這些破事裡,他化身為鋸嘴葫蘆,一聲不吭。
慢慢的,故墨也安靜下來。
太陽逐漸西沉,兩人終於走出了森林。
站在森林旁的小路上,故墨停下腳步。西沉的夕陽斜照在他身上,給他白玉般的臉龐附上一層暖光。
膚色暖,故墨的表情卻並不暖。
“我最後問一遍,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故墨罕見的面無表情說道。這次他不光用對了成語,咬字還特別清晰,一字一句彷彿鐵錘,砸在了凌風雪的心上。“你對我不坦誠,想必並不把我放在心上,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