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看著他們,覺得乏味極了。
倒不是看他們互動乏味,就覺得生活沒意思。
當初是她說的分手,可真正要離開的,並不是她。
那時她只是受了刺激,先是何夏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加上那幾天恰好厲南書一直沒有理她,她難免多想。
實在受不了,才去找厲南書求證,說了一些過分的話,問他明明不是親生父母,為什麼不告訴她。
厲南書只讓她滾。
年輕時候,總是心高氣傲。
她從戀愛開始,就是被厲南書寵著哄著的。即使她倒追厲南書,也是對方更包容一些。
第一次聽到這樣傷人的話,她氣得轉身就走。
厲南書並沒有找她,一直等到三天後。她收到父親入獄的訊息,厲南書也沒有找她。
林知一下心灰意冷,在最絕望的時候,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於是,她給厲南書打了個電話,只說分手。
當時電話裡,厲南書並沒有同意,卻也沒拒絕,只說見面談。
他的聲音何其冷漠,見面談分手,林知根本受不了。
她手抖的掛了電話,將自己關了七天七夜。
後來聽說厲南書來找過她,只是她沒有見。
再後來,她是最後一個得到厲南書出國的訊息的。
林知那時認為他是要跟自己撇清關係,才會畢業答辯都沒有結束,便匆忙離國。
可謂是哀默大過於心死。
她想,再如何絕情,也不至於需要直接出國。
後來再想,便明白了,也許是從來沒有愛過。
一旦脫離了關係,便一別兩寬,再也不願有一絲瓜葛。
只是現在按照柯天明的說法,就全成了她的過錯。
她只不過是提了分手,遂了厲南書的願罷了。她提分手,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那最後一絲的尊嚴。
若是真的厲南書受不了了再來提,她怕是真的要崩潰。
那時候總想著,自己決絕的提了分手,能讓厲南書印象深刻。最好再按照那些情感專家教的那樣,她表現的堅決一點,厲南書便會回頭。
可沒有。
厲南書沒有。
若是他不願意分手,怎麼可能不挽回呢?
不過是早就預謀好分手罷了,否則何必在分手前近一個禮拜,不回覆她的任何訊息呢?
即使自己去找他,也冷冷的,對她態度很差。
就連撒嬌哭泣,也不能讓厲南書心軟。
她提分手,不是不愛。是愛的太深,維護最後那一絲驕傲罷了。
她那樣一腔的愛,不願意以厲南書的一句不愛來收尾。她寧願自己親手毀掉,也不願接受厲南書的從來沒喜歡過。
如果真是那樣,她這個人,她的這場自以為轟轟烈烈的愛情,不就全成了笑話?
林知默然,本來想跟柯天明爭辯幾句。只是又覺得實在沒意思,當事人都毫無所謂了,跟旁的人解釋什麼呢?
她坐了一會兒,沒吃多久,便提前離開了。
只留下柯天明和他帶著的模特。
那模特對林知很感興趣,她混跡在一個靠顏值吃飯的圈子裡,美人不少,可像林知這樣頂尖的,讓她看一眼便自行慚愧的,實在不多。
她問柯天明:“剛剛那位跟厲總的過往很有意思?”
柯總在她們的圈子裡很有名望,一擲千金,又算帥氣,很受歡迎。
她們圈子倒也聽說過柯總的那位大老闆,可只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真人嘛,是可望而不可即。
柯天明對那些過往忘得差不多了,隨口說了兩句,給模特解釋了一下。
那模特聽了,沉默好幾秒,才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我倒是覺得她不像你說的那樣無情,她要是無情,也不會在擁有一切的時候選擇厲總,也不會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離開。
你知道,女人都是很深情的。一旦喜歡上,總會考慮諸多。她父親出事,說不定是怕連累了厲總。”
柯天明倒是沒想過這些,他本來就不在意這些情情愛愛的,天生冷清冷性。他喝了一口果酒,問:“真的有這個可能?”
“怎麼不可能?”模特歐式雙眼皮輕輕眯起,露出一個嫵媚的笑:“我看她是對厲總有情的,你提起厲總,她整個狀態都變了。要是沒有感情……”
她頓了頓,姿態嫻熟的晃了晃高腳酒杯:“我是不信的。更何況,厲總現在這樣發達,沒感情也能生出感情來。”
柯天明嗤笑一聲,口袋裡掏出一條鑽石項鍊,他習慣每天隨身帶一個小禮物,方便泡妞。丟到模特身上:“就你心思多,是不是也對厲總有想法?”
“我哪敢?”模特拿起項鍊,在燈光下看了看純度,耀眼的光芒讓她露出更耀眼的笑:“我自然心裡只有柯總一個,不說旁人了,我們來說說柯總?”
吃完飯,柯天明抽空給厲南書發了訊息:“車展遇到林知了,你猜她跟我說什麼?說她總不至於為你厲南書守身如玉吧。哈哈哈幾年過去,她還是這樣一點虧吃不得啊。”
作者:厲南書:???
一口老血噴出來
嘿嘿,寶貝們明天見,麼麼噠
☆、016
柯天明發完訊息,就不再放心上。按照他對待情感的態度,從未想過只是一條簡單的訊息,能讓厲南書產生這樣大的波動。
甚至,他跟在厲南書身邊多年,也從未知道厲南書至今無法對那份感情釋懷。
林知出了餐廳後,拐到一個小巷子找了家麵館。
她剛只吃了幾口前菜,肚子還未填飽。雖沒什麼吃東西的心思,可肚子餓了,不吃也難受。
這家麵館的炸醬麵不夠好吃,可小餛飩卻非常可口。
林知以前每次來看畫展,都會來吃一碗這裡的小餛飩。
許是她根上是南方人,故而比起北方的麵食,她更愛吃南方的湯湯水水。
岑甯作為土生土長的京都本地人,就完全理解不了她愛吃那些什麼金陵湯包的心思。
林知往餛飩湯里加了六勺醋,又加了一勺辣油,拌一拌,舀起一個吹涼,才送進嘴裡。
旁邊正在擦桌子的老闆娘看到她這樣加醋,眼神複雜,欲言又止。又心疼她用的多,又害怕她加多了不要吃。
林知心下好笑,她每次出去吃東西加醋的時候,總要被店主用或奇怪或心疼的眼神看。
她最愛吃醋,外面店裡的醋都是用醋精兌的,本來味道就淡,她更是加的多。
厲南書那時候總好奇她為什麼那麼愛吃醋,林知便笑嘻嘻道自己是醋精變的,讓他小心著點,千萬別惹她吃醋。
厲南書低頭淺笑,只說我這邊沒有什麼醋可吃。
他也的確做到了,從來不給前來表白的女生一絲餘地。只會認真誠懇告訴她們,自己有女朋友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