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軍籍?
這是一個軍人最大的恥辱!
榮耀。
是一個戰士的第二個生命!
沒有任何一名真正的戰士願意被開除軍籍。
那個暴怒的聲音剛剛落下,便只見一名留著寸頭,天閣飽滿,精神抖索的中年男子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咔嚓!
整齊劃一的收槍聲和軍禮聲先後響起。
“叔叔!“
秦子梵大喊,眼中帶著一絲迷惑。
然而,秦立民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向葉志龍走來。
葉志龍也回過頭來,看著來人,臉色頓時大變,恭敬的行了一個軍禮。
“啪!“
毫無預兆的,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卻原來是秦立民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葉志龍的臉上。
毫不留情!
一巴掌直接將他的臉打腫了,嘴角頓時泌出絲絲鮮血。
可葉志龍吱都不敢吱一下。反正再次立正站好,也不敢問為什麼。
因為眼前這人,不僅是他的頂頭上司,更是他最尊敬的人。
“帶著你的人。立馬給我滾回去,我回去再找你算賬。“
秦立民冷喝,神色無比冰冷。
葉志龍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四肢百骸。
他從來沒見過秦立民如此憤怒的神情。咬了咬牙,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全體都有,立正,稍息,向後轉,跑步走!“
一聲令下,一個連的戰士轉身就走,沒有絲毫遲疑。
“志龍!“
葉天勝一臉陰沉的喊道。
可是葉志龍卻根本無視他的呼喊,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徑直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葉天勝的臉色更加難堪了,他可是葉志龍的親大伯,可對方對他的話竟然置若罔聞。
四大族人紛紛傻眼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讓他們搞不清狀態。
秦立民難道不是秦家的人嗎?
不是秦文禮的弟弟,秦子梵的叔叔嗎?
怎麼他一來,就直接呵退了葉志龍?
他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然而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秦立民又蹬蹬幾聲,走到韓方面前,啪的敬了一個軍禮。
神情肅穆!
一臉莊嚴!
韓方卻只是抬手,淡淡的回了一禮。
孰高孰低,一眼便可看出。
秦立民開口說道:“韓先生,讓你受驚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你來了正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韓方淡淡的說道,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
“放心,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瞭解清楚了,絕不會讓您失望。“
秦立民咬牙說道。
韓方不再說話,揮了揮手。示意他去辦。
現場眾人再次傻眼,全體呆若木雞。
“韓先生,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請求。“秦立民咬牙說道。
“說。“
韓方惜字如金。從容淡定。
“麻煩您讓小刀會和青龍潭的人先退下吧,我也讓四大族這些不相干的人等都退下。“
秦立民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決不能傳出去。
韓方看了秦立民一眼,轉身對譚良和吳義揮了揮手。
兩人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帶著人離開了,但他們也並沒有走遠,全部守在酒店門口,不容許任何人進出。
四大家主見狀。也只能無奈的讓其他人不相干的人等退下。
很快,現場就只剩下十多人,都是各方的核心人物。
秦立民這時才輕嘆一口氣,向秦文禮父子走去。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讓秦子梵心裡發毛。
“立民,你要做什麼?“
秦文禮沉著臉問道。
秦立民冷冷的看了看秦文禮,又看了看秦子梵,最終目光又回到了秦文禮身上。
沉默了片刻。低沉著說道:“你不想讓秦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話,就親自將他塞進棺材裡,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
“什麼!!“
秦文禮瞬間瞪大了雙眼,眼中怒火沖天。
葉天勝與衛長虎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盡是驚愕之色。
而秦子梵卻是通體冰涼,臉色慘白,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
韓方眉毛微微一挑,沒有說話。
這一切。早已註定!
“秦立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文禮咆哮了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知不知道,他是你侄子,親侄子!!“
秦立民沉默不語。
“你知不知道,子梵的研究有多重要?他對我們秦家,對我們四大族有多重要,你都一概不知嗎?“
秦文禮歇斯底里,狀若瘋狂。
眾人面面相覷。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確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韓方!
“秦文禮,別自欺欺人了,他的那些研究成果怎麼來的,你比我更清楚。“秦立民寒聲道:“一命償一命,他死了,你們將侵佔的吳家產業都退回去,吳清這件事就算了結了。否則,誰也保不住你們。“
秦立民的話,如萬道驚雷,在秦文禮等人腦海中炸響。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讓秦立民不顧血脈親情?
眼前這男人的來歷真的這麼恐怖嗎?
秦子梵已經秦立民的話嚇得渾身直哆嗦,不停的對秦文禮說道,“爸,我不想死,不想死,救我,救我??“
“不,不可能。我絕不容易任何人動子梵一根毫毛。“
秦文禮紅著眼說道,“你秦立民也沒有這個資格,決定他的生死,你沒資格!“
“唰!“
秦立民直接掏出了配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準了秦子梵。
砰!
貫穿耳膜的槍聲響起。
瞬間讓全場安靜了下來,死一般的寂靜。
秦子梵的身體緩緩倒下,額頭上一個血洞,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秦文禮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眸中瞬間佈滿了紅血色,雙腳彷彿被定住了一般,竟挪不動一步。
葉天勝、陸通、衛長虎三人面面相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我以後會去列祖列祖面前請罪!“
秦立民收起手槍,轉身又走到了韓方面前,沉聲道:“韓先生,害死吳清的主謀已被我就地處決,還請你不要再為難秦家其他人。“
韓方也沒想到,秦立民竟然如此果決。
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如果自己還對秦家不依不饒的話,那就有些過不去了。
但吳清的死,一個人的血,是遠遠不夠償還的。
害死吳清的人,也絕對不止秦子梵一人。
或許??
他這麼做,還另有隱情。
想到這裡,韓方心中閃過一絲寒意,但並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冷冷的說道:“我會繼續查下去,凡是與我大哥的死有關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秦立民身體一僵,神色瞬間凝固。
韓方說完,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江若芷,然後轉身離去。
現在,還不是與四大族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為大哥討回一個公道是其一,但最重要的還是漢江王墓一事。
他有一種感覺,這漢江王墓中隱藏的秘密,或者說東西,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也不會引來暗夜聯盟的二號人物,更不會讓秦立民不惜親手殺掉自己的侄子。
他這麼做,究竟是何意,韓方還看不太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希望自己再用這個事來繼續做文章。
而一旦讓一些心懷不軌、野心勃勃的人得到那裡面的東西,這個世界都將會因此大亂。
不管如何,決不能讓那些東西落入這種人之手。
直到韓方三人上了車,倒退到大門口,大廳內才傳出了一個撕心裂肺的大喊。
是秦文禮!
“啊--“
痛失愛子,他悲痛欲絕。
連滾帶爬的跑到秦子梵的身邊,抱著他的屍體,卻反而沒有再喊再叫了,只是死死的咬著牙齒,直至銀牙崩碎,眼眸中盡是仇恨的火焰。
一直冷眼旁觀的江若芷默默的摘下了頭上的紗巾,脫下了婚紗,什麼話也沒有再說,轉身離去。
婚禮變喪禮!
她臉上毫無波動,在沙啞男的護衛下,離開了白雲山大酒店。
秦立民也在留下一句【秦子梵的死,你對外最好宣稱是意外暴斃。】後,便獨自離開了。
“老秦,節哀!“
正當葉天勝三人準備向秦文禮辭別的時候,秦文禮突然叫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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