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緻的花朵靠近自己鼻尖低低嗅了起來,端是一派優雅。
就是她這這麼多年的優雅更是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他“唰”的一下, 插著花朵的花瓶飛在半空中重重砸在地上, 瞬間支離破碎。
濺起的碎片渣子劃破了她白皙的手, 也只皺了下眉頭,用帕子按住出血口, 面上沒有一絲擔憂。
“你覺得那小子像那個人是嗎?得到他的答案開心嗎?他們父子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看不上你。”他說的話堪稱惡毒。
萬秀枝一下子變了臉色, 指甲掐在了手心裡,可還是比不上他說的話帶給她的傷害大。
“心痛了?”霍萬林粗魯地捏著她的臉, “這張臉真美啊, 不過那人依舊看不上,選了個小門小戶的女人也看不上你這個大家閨秀。”
“你……”她手高高揚起, 卻被他逮了個正著。
“想打我?”他聲音像是深冬的寒風, 冰冷刺骨,望著她的眼睛恨不得想吃了她,省的她給自己丟臉,“省省吧”。
“放開。”萬秀枝拼命地掙扎,尖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
“嘶——”霍萬林臉上一痛, “啪”地甩開了她的手,她雙腳絆在一起朝桌角狠狠砸去,手肘頓時被震得麻木起來,身子鈍痛地發起抖。
“萬秀枝我告訴你別裝清高,別以為你做的事兒就沒人知道,要是惹得我不痛快,那個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他指著她咬牙切齒如同地獄裡來的魔鬼。
萬秀枝的瞳孔猛縮,驚恐地望著他,聲音裡充滿了不相信,她拄起手臂身子繃得僵硬一直搖頭,“不可能,沒人知道那件事。”
“哼,不可能,沒有什麼不可能,你以後給我老實點。”說罷霍萬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房門被關的震天響。
“不可能,不可能……”萬秀枝無力地蹲坐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再不復剛剛的冷豔模樣,只有深深的噩夢纏繞著她,把她纏縛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她連呼吸都做不到。
她躺在地板上,瞳孔沒有了焦距,只有他的話在耳邊徘徊,不相信她保護了十多年的秘密還是被人發現了。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如此不眷顧她?
她也想被愛啊,她只是想得到那個男人有錯嗎?為什麼老天爺還是不放過她。
霍萬林臉上受了傷自然不可能再去二爺院裡守著,轉眼離開了家到了外邊情人那邊,也就沒有注意到牆角陰影背後的那個人。
霍玉延面無表情隱身在黑夜中,再無白天面對所有人的溫文爾雅,此刻的他就如同他背後的夜似的,暗無邊際,在一望無際的黑暗裡穿梭,但卻永遠找不到方向。
過了時間,霍玉延姍姍來遲交接霍萬州的班,站著的他芝蘭玉樹,臉上從來都帶著笑容和周圍的親戚們交談,好似永遠都是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至少在沈晴跟著霍邱來的時候也是這麼認為的,比起黑心餡兒的霍邱,他看起來就更加陽光些。
當然他對她這個大嫂沒興趣就好了。
換了衣服走來的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當初他說她是楊貴妃不一定是諷刺她胖吧,要知道楊貴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情感經歷,她還亂了倫,先嫁兒子後嫁爹的。
要是她以大嫂的身份喜歡上霍玉延,那可不就是楊貴妃了嘛,□□。
也就是說他在暗地裡看到了她和他弟走得近了些吃醋了,就口不擇言對吧。
她應該可以這麼想。
這男人不光小氣心眼多,還愛吃悶醋,真是夠不霸總的。
她對他是越來越服了。
“怎麼了?”
“沒什麼。”總不能說是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她慢吞吞答。
算了,她還是把這個秘密放在心裡的好。
“你去休息吧,我和你大哥在這裡守著。”沈晴對著霍玉延開口,催促著他回去,也是很努力維護自己關心弟弟的好形象了。
“大哥。”霍玉延笑著看霍邱,目光移到她身上時猶豫了下才道了聲大嫂。
沈晴略有絲尷尬,但面上依舊笑眯眯的,希望這位弟弟不要再給她惹事了,否則她家的醋罈子又要倒了。
這次,大概是他聽到了她的心聲了吧,道過稱呼後他很主動地離開。
“我們坐吧。”
總有些精力充沛的人精們不捨得離開這裡,他們進來後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好在也沒人上來搭話就是了,沈晴乾脆拿他們當空氣,安安穩穩坐在霍邱身邊,對他們投來的視線視而不見。
只是她怎麼感覺他們望過來的視線有點頻繁啊,他們不是選擇了三房嘛,現在又表現出糾結是怎麼回事兒?
難不成他們反悔了?
兩輩子家庭都沒到過霍邱這種層次,她實在搞不懂這裡邊的奧秘,直接偷了個懶問起了霍邱。
霍邱聽到後倒是沒打算不告訴她,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了起來。
總結起來很簡單,他們無論站三房還是大房,為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肯定會尋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兩房勝算本來是五五分成,他們心裡偏向三房卻不敢對霍邱怎樣,甚至還做到表面上的和顏悅色。
然而想的和事實總是存在著差距,他們不想一個小輩兒站在他們頭上,卻又不敢隨意得罪他,就像是機警的老鼠視風頭而動,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爪子。
可是之前他的態度逼得他們投向了三房,他們以為三房上位對他們是最好的,急於投誠白天自然對著大房開火。
又不想做的太絕,讓他們的女人開口,給自己留下一點餘地。
如今情緒變化,自然是覺得三房上位他們也不一定能得到什麼好處。
“所以說遠香近臭,真的聯手了反而很多缺點就暴露出來了。”畢竟他那位三叔不是個肯放權的性子,他們肯定也察覺道到了。
這下他們想要反悔站在他這邊,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即使他上位,也可以借這事兒打壓他們的氣焰。
他們原先設想的兩不相幫坐岸觀火的美好願望最終還是被他打破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們。
霍邱簡單準確地給她分析了下,低頭嗤笑了聲,沈晴看他的目光也就越發微妙起來。
霍邱:“……”
“晴晴。”晚上的霍總依舊能屈能伸,委屈說來就來而且更是一把陰謀的好手。
“別裝委屈,沒用。”你個黑芝麻餡兒的霍總,簡直陰死人不償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就他一個人就能抗得過霍家所有人,所以他不是男主誰是男主。
夠黑。
沈晴斜睨著他,把他的真面目瞧得透透的,所以別想忽悠她。
他在她這裡已經沒用信譽可言了。
霍邱啞然,第一次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只要她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