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陛下呢?趙淑媛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掩了她的情緒。
陛下現在這副樣子,其實生不如死!而且還是揹著這樣的罵名,誰會用這種手段謀害陛下呢?
趙淑媛腦子過了一圈,然後臉色非常蒼白,她嘴唇顫抖著,是皇后嗎?一直沒有傳來皇后的死訊,其實皇后不會死了吧?
“趙姐姐,你怎麼了?”旁邊李淑儀碰了碰趙淑媛,大家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趙淑媛的身上。
上官顯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為趙淑媛所出,已經七歲了,二女兒為李淑儀所出,已經四歲了。
另外三人都懷過孕,但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流產了,只有兩個公主活了下來。
德妃、淑妃她們瞥了趙淑媛一眼,說實話她們四妃並沒有把趙淑媛她們放在眼裡,她們家世貴重,天生就是把趙淑媛她們壓在底下翻不了身的。
趙淑媛雙手顫抖,嘴唇打哆嗦:“我,我只是難過,以後我們怎麼辦?”
事已至此,她肯定不能把她的猜想說出來,皇后不死,她就是太后,她們這些女人要靠她生存下去。
李淑儀默默垂首,她對趙淑媛深有了解,她這理由不足以說服她讓她相信她是為了陛下而傷心。
如果真為了陛下而傷心,前幾天已經傷過了,現在都十天過去了,她們已經接受現實,該為以後的人生找出路。
那麼趙淑媛是因為什麼而懼怕呢?李淑儀心中砰砰跳。
九個人的討論會結束,除了德妃之外,另外八人都踩著輕飄飄的步伐像幽魂一樣飄出永寧宮,臉上表情神思難屬地往自己的宮殿而去。
只不過李淑儀在回了自己宮殿之後,轉而又去了趙淑媛的宮殿,趙淑媛正坐在窗前望著外面一片被風吹起來的樹葉發呆。
對於李淑儀的到來,趙淑媛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她們幾個人當中,就李淑儀最聰明。
“趙姐姐,你想到了什麼,從而把自己嚇得臉色那麼蒼白?”李淑儀直接坐在趙淑媛身邊,不過她聲音壓低了許多。
趙淑媛手上抱著一杯溫水,她再抿了一口,雙眼無神道:“許久沒有去探望皇后姐姐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探望一下皇后姐姐?”
李淑儀瞪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變大,而後整個人都變得驚恐起來,她驚懼道:“你,你是說?????”
趙淑媛抹了一把臉,冷靜道:“我什麼也沒說!”
她站起身,說道:“現在,我們還能怎麼辦?”
李淑儀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像擱淺的池魚那樣,整個人驚懼慌亂,趙淑媛等她默默地冷靜下來。
柳黛可不知道趙淑媛和李淑儀在懷疑她,就算知道也無妨,因為上官顯原來後院的五個女人,也就趙淑媛和李淑儀聰明一些,不然她們怎麼可能保得住孩子?每一個孩子從懷孕到誕生,都是要經歷無數艱險才生得下來的,唯有真正的聰明人,才能在那樣刀光劍影的後院保住孩子。
蕙蘭每天早中晚去一次御膳房,目的就是為了打探訊息,打探御乾宮諸位大臣的動向。
現在諸位大臣都被困在御乾宮,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出宮了,即便上官顯的情況還沒有傳出宮外,但宮外已經人心惶惶了。
宗室被先皇欺負得有些狠了,即便是宗令,他就算知道宮裡有貓膩,他也不敢擅闖宮門。
現在上層人人都在議論,到底宮裡出了什麼事情?為何大臣進宮多日不出宮?難道是皇后薨逝?
但皇后薨逝不是在預想之中嗎?沒必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吧?
又是五天過去,皇帝上官顯癱瘓已經半月了,這半月太醫院所有太醫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讓上官顯復原,朝臣對冊立新帝的事情越發緊迫了。
深秋九月,北風寒涼,但都寒不過後宮嬪妃和朝臣。
這天,清晨,太陽出來了,宮外有緊急訊息傳進宮,說順王領著大軍進京了!
這則訊息瞬間就猶如澆進熱鍋裡的水,熱鍋瞬間沸騰,朝臣也瞬間沸騰了。
“誰走漏的訊息?”把皇宮把手得這麼嚴,順王還是收到了訊息,看來順王在宮裡的人脈那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現在怎麼辦?”朝臣急得團團轉。
“陛下只剩下順王一個兄弟……”
而京城那些沒有資格被囚禁在御乾宮的大臣、誥命、宗室等自然也都知道順王進京的訊息,而且順王的速度很快。
他們巳時左右才收到訊息,午時順王領著大軍就在京城西城城門外了。
西城門緊閉,守城將士如臨大敵!
順王拿出自己的王爺令牌,總管從安大吼道:“爾等為何阻攔王爺進京?”
從安上躥下跳,他拿著號角吹得嗚嗚的響,然後大聲道:“我家王爺是來探望中風的陛下的,誰給你們的膽子把王爺拒之城外?”
從安大聲地把上官顯和女人廝混而馬上風的事情嚷嚷了出來,守城將士臉色都蒼白了,他沒理由不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假,因為諸位大臣進宮半月,卻彷彿被監-禁了一般,如果不是皇帝出事了,他們怎麼會被關在宮裡呢?
皇帝上官顯與左相之嫡三女廝混而馬上風的訊息立即就像颳了一陣龍捲風一樣,刮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半個時辰不到,以宗令為代表的宗室集結而來,宗令黑著臉命令守城將士開城門,把順王迎進城。
當然順王的大軍不能進入,他只能帶幾個貼身隨從。
“寧王叔,看來那幫子大臣居心叵測,陛下出了事,居然瞞著你們。”順王沉著臉說道。
寧王就是宗令,他臉色確實黑如鍋底,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們要先進宮確認皇帝的情況。
“順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趕緊進宮。”
於是由順王和寧王集結的宗室烏泱泱地往皇宮而去,只是讓順王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沒有遭到阻攔,他們被御林軍統領王猛親自接到御乾宮去了。
幾十個大臣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不好,半點平時的威嚴都看不到,順王一邊觀察,一邊跟著寧王進了大殿。
然後看到了嘴歪眼斜的皇帝上官顯,只不過半月時間,上官顯就徹底憔悴不堪了。
寧王仍然大驚道:“陛下,怎麼會這樣?”他深深揖首拜下去,滿臉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順王根本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他象徵性地拱手一禮:“哎呀,五弟呀五弟,你說若是父皇知道你這情況,他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上官顯那雙眼睛使勁瞪啊瞪,他整個臉氣得通紅,他很想大聲罵上官映,你就是手下敗將,知道父皇給你封號‘順’字是什麼意思嗎?
順王繞著龍案轉了一圈,目光在諸位大臣身上來回遊走,重點落在左相步成龍身上。
“左相之嫡三女,真是乃天上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