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邊一走,三個人的氣氛馬上就變了。
十七沒看他們,淡淡開口:“進去說。”
陳虎:“……”
江一寒挑眉,抬腳跟了上去。
—
川菜館一樓大堂裡坐的都是散客,二樓則是包間,陳虎認識這家店的老闆,早在車上就打電話訂好了包間,這會兒上樓,菜已經做好端上來了,然而包間裡氣氛卻冷得讓人打哆嗦。
十七坐在上位,喜怒不露,垂眼用手帕慢吞吞擦拭著手裡的槍。
“江律師能言善辯,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事實證明這幾年我們合作得不錯,甚至勉強算是朋友,可江律師似乎不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給你談判機會的。”
他抬眼,看向江一寒微微笑了笑,“再厲害的談判專家,如果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死也不過是下一秒的事。”
“凜哥說得沒錯。”
人就差抬槍指著他了,江一寒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不過有一點我不太同意。”
“並不是開口的那一刻才算談判,畢竟做我們這行的,總習慣在開口前先把一張王牌亮出來,雖然機率依舊五五開,可事實證明,我總是能逢凶化吉。”
陳虎聞言冷笑,“所以?你就故意當著面一口一個暗示,生怕人家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
江一寒沒計較陳虎的語氣,笑眯眯道:“聽出來又怎麼樣,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誰能瞞她一輩子?想來凜哥也不是這麼天真的人吧?”
“我說過,冒充警察這種事風險大,沒價值,訊息封得再死,也架不住大名鼎鼎的十七爺帶著警察在C城各個刺兒頭們的生意場上到處晃,有心人總會認出來,更別說段天邊本身就是個大麻煩。”
“她爸被人弄下來才幾年,多少人暗地裡盯著她?”
十七看了他一眼沒答,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繼續說。
“最先調查你的是程家人,她那個老公查到蘇源的學校和學籍就沒再往下查,當然,這些都是你們事先準備好的障眼法,不過程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確有點人脈,哪怕沒查到你是誰,心裡也有個數。”
江一寒說到這忽然笑了下,“說到這,我還發現了件更有趣的事。”
他遞了一疊紙過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你猜那位段小姐,要是知道當年她爸跟她現在的公婆做了什麼交易,會有什麼表情?”
十七慢慢看完上面寫的東西,並不驚訝,“怎麼查到的。”
“當然費了不少功夫。”
江一寒挑眉,“你這幅表情看來是猜到了,不過錢還是要算清楚的。”
陳虎臉色有點難看,看著十七低聲道:“頭兒,警局那邊咱們不能再待了。”
他壓根不關心當年段宏和程家人發生了什麼,他只從江一寒剛才那些話裡聽出他們的處境不算安全。
連程家二老都能察覺到的事,暗處那些有異心不怕死的狗東西肯定也在蠢蠢欲動地盯著,哪怕C城早就是他們的地盤,也保不齊拖下去會鬧出什麼動靜,還有A市那邊的事情,他們得儘快回去處理。
十七抬了下眼,示意陳虎不用多說,又看向江一寒,“沒有下次。”
江一寒彎唇,“當然。”
十七看了他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錢我會讓人打到你賬戶,還有件事,要你幫忙。”
——
江一寒吃完飯拍拍屁股走人,陳虎看著起身的十七,欲言又止。
他跟在十七身邊許多年,算是親眼看著當初沉默寡淡的少年一步步變成現在狠辣果斷的樣子。
他所有的溫和都只給一個人,欒家那頂保護傘來得太晚,親情對他而言早就可有可無,他看起來狠戾涼薄,在其他人眼裡喜怒無常,但陳虎知道他們頭兒重感情。
當年那些和他關在一間小黑屋裡的孩子,有的直接留在陳虎手下做事,有的也已經迴歸了平靜的生活。
只是……
“有什麼話直接說。”
陳虎嘆了口氣,到底沒敢提段天邊的事,拉了個擋箭牌,“頭兒,我覺得江一寒這個人不靠譜。”
十七沒否定,但也沒肯定他,“理由呢?”
“我說不來,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矛盾,他身份、學歷、背景都擺在那兒,怎麼查都沒問題,可我特地託人問過,在咱們來C城前,沒人聽說過什麼江律師,他那些什麼母校裡確實有江一寒這麼個名字,但怎麼說……”
陳虎遲疑道:“沒人認識他,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可不清楚是誰,就好像是從他認識了咱們之後,才開始有的存在感。”
按理說這不可能,江一寒那張臉,任誰去看一眼都不會忘記,說他當年在學校是風雲人物陳虎信,但說他默默無聞……
“頭兒,這種摸不清底細的人,咱們還是少用為妙。”
十七牽了下唇角,“我有分寸。”
他當然知道江一寒不簡單,普通律師,哪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訊息渠道?
只不過他向來喜歡物盡其用,既然一時半會兒查不清楚,那在雙方關係保持良好沒有撕破臉前,需要用到江一寒的地方,他當然沒必要客氣。
陳虎聞言也沒再多問,點點頭道:“頭兒,那咱們要不去水雲間看看?”
“不用。”
十七垂眼看手機,“我今天早點回家。”
第七十六章:凜哥哥(微h)
“所以?你就這麼回來了??”
電話裡,滿足了好奇心的林月月開始說風涼話了,“我說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呢,原來是沒男朋友陪,寂寞了。段小姐,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啊。”
“姐!你是我的姐!我給你認錯,下次絕對接你電話還不行嘛?!”
段天邊剛洗完澡,打電話時怕手機進水一直開著揚聲器,這會兒擦頭髮,求饒都靠吼的。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什麼人?以前和程澤在一塊就這樣,見色忘友的傢伙。”
林月月毫不客氣地揭完短,又繼續八卦:“不是說他帶朋友吃飯麼,你怎麼不跟去?你不想多瞭解瞭解他?”
“想倒是想……”
段天邊揉開微溼的短髮,猶豫道:“不過他有個帶來的朋友我也認識,江一寒,記得吧?”
“?!”
林月月爆了個粗口,“江一寒?!砸你老公律所招牌的那個??”
段天邊:“……能不能別左一個老公,右一個男朋友的,聽完感覺自己像np文裡的渣女。”
林月月快笑死了。
“這麼說,程澤被自己的死對頭親眼見證了頭頂的一片青青草原??”
“還被死對頭撞見自己老婆和青梅竹馬吃飯,最後被現任男友當場抓包的大場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跑跑卡丁車翻的簡直了,怎麼會這麼好笑啊我的媽,救命!!!”
“……”
段天邊:“我吃個飯又不是去開房,怎麼被你說的跟個海王似的?有這麼嚴重嘛?我和傅子琛非常清白……”
“別別別,千萬別立flag。”
林月月不聽她說屁話,揉了揉笑僵的臉,“上次你說蘇源對你沒那個意思,結果兩個月沒到,床滾多少次了?”
段天邊:“……”
竟然無法反駁?!
見她不應聲,林月月安慰她,“沒事,咱們又不吃虧,不說別的,傅子琛那張臉長得還是可以的,你知道上次在酒吧,有多少騷雞過來和他搭訕嗎?”
“……多少?”
“十二個!”
林月月想起來就心梗,“十二個啊,你知道這什麼概念嘛,他在酒吧都沒待夠兩小時誒!”
期間有十分鐘還是在打電話,約段天邊這個沒腦子的出來玩——
結果被拒絕了哈哈哈哈哈!
段天邊在沙發上鹹魚躺,聞言冷冷一笑,“再多妹子和他搭訕都跟我沒關係,而且,我為什麼請他吃飯林月月你心裡沒點AC數啊,啊?要不是前天有個大姐在酒吧喝的爛醉,拖累人家照顧,我今天至於這麼尷尬嘛。”
林月月:“……”好氣,要不是被傅子琛這個心機男算計,她堂堂C城搖骰子女王能被灌那麼多酒?
玄關口傳來聲響,段天邊立刻抬頭看了眼,“行了不說了,我剛想起來有點急事,先掛了,下次,下次見面我請你喝茶!”
清楚聽見電話裡傳來敲門聲的林月月:“??”
“段天邊你他媽又重色輕——”
重色輕友的段某人面不改色地把電話給掛了。
——
蘇源剛換好拖鞋,就聽見臥室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走過去敲門。
門開了,段天邊穿著條睡裙,頭髮還沒幹透,素著一張白淨細嫩的臉,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地抬眼打量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個畫面,蘇源卻突然頓在了原地。
剛剛有一瞬,他恍惚以為回到很早以前。
十九歲的段天邊坐在電影院門口等人,電影開場了人還沒來,她託著下巴也不急,表情淡淡的,似乎感覺到什麼,忽地抬眼注視他,眼神就和現在一樣。
探究,猜測。
當年她只看了幾秒,就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蘇源動了下喉結,不知為什麼突然有幾分遲來的難過。
大概是今晚江一寒的話,難得讓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心情,他彷彿又變成當年那個特意提前買好相鄰座位,卻只能沉默地坐在角落陪她等人,等到電影都散場的奇怪陌生人。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都只是他心甘情願,自作多情地下了這麼大一盤棋,所以無論結果是什麼,好像都是他自作自受。
蘇源抬起手,指尖捻了捻她耳垂上沾到的水。
“!”
段天邊突然被揉,心裡“啊”地一聲抖了抖,忍著沒往後縮,面上依舊淡定地看著他。
嗯……
看起來似乎沒生氣也不像在生悶氣。
不過這幾天和蘇源相處下來的經驗告訴她,男人心,海底針,在慪氣飛醋這方面,絕對不能輕敵大意!
段天邊憋著不說話,等他開口說第一句好來分析他的語氣。
誰知道等了兩分鐘,蘇源依舊沒開口,就這麼慢吞吞揉捏著她的耳垂,垂眼和她對視。
……這是在玩“誰先說話誰就輸了”的遊戲??
這個念頭一出來,原本揉她耳垂的手指,忽然往下,滑過她鎖骨,開始不輕不重地揉她的胸。
段天邊:……沒穿內衣大意了!
蘇源被她的表情可愛到,也忍不住笑了下,毫無預兆地硬了。
他這才從奇怪的心情裡跳脫出來,想起他們的關係如今今非昔比,於是把段天邊按在門框上,低頭用力吻住她。
他舌尖舔過她的唇縫,嚐到水蜜桃牙膏的甜味,又往更深處探去,與她的軟舌親密追纏在一起,手撩開睡裙,順著她的大腿慢慢往上摸,掌心帶電似的一路撫過她敏感的腰線。
段天邊這會兒想說話了,剛掙扎地“唔”了聲,舌尖就被警告似的輕咬了下。
……好吧,她繼續專心和他親嘴,摸就摸吧,都是成年人了,接個帶點顏色的吻不至於失態。
這個想法在蘇源的手伸進她內褲後,被段天邊直接粉碎了。
他的手指又長又靈活,前戲做的太足,弄得穴口全是黏膩膩的愛液,順著大腿內側不知羞恥地往下流。
段天邊早沒了力氣,兩條腿都在發抖,全靠蘇源從後面單手托住她屁股才不至於跪下去。
而現在那隻手正覆在她窄小的腿心輕揉慢捻,磨得淫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兩指分開緊閉的肉縫,中指模擬著他每次挺身插入前的習慣,故意在敏感的陰蒂上蹭碾了幾下潤滑,慢慢插了兩個指節進去。
又轉又攪又頂,幾乎是在賣力地伺候她,身下“咕嘰咕嘰”的聲音快要蓋住她的喘息。
段天邊是真的爽。
爽到她甚至忘了思考明明自己做“錯”了事,蘇源為什麼還突然給她這麼大的甜頭,眼神迷離地勾著他的脖子,騎在他手上配合地扭動著。
等結束後,蘇源抱她回了自己房間,段天邊才慢慢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想起蘇源根本沒舒服到。
還硬著的某人神色不變,俯身吮了下她的唇。
段天邊真是難得在這方面愧疚,伸手揉了把他鼓鼓囊囊的地方,帶著一點討好主動開口,“凜哥哥……不和我做愛嗎?”
第七十七章:未雨綢繆(h)
蘇源起身的動作一頓,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盯著她好幾秒才開口,“……你叫我什麼?”
“怎麼了?”
段天邊把手伸進去,湊到他唇邊慢慢道:“江一寒能叫,我不能叫啊。”
她握住那根早就支稜起來的陰莖,拇指故意貼著頂部已經有些溼潤的小孔重重摩挲了下,“說,是不是有什麼沒告訴我的。”
語氣裡帶了點嬌憨,聽得出威脅,好在沒聽出什麼其他的一語雙關。
蘇源心下一鬆,後知後覺被她撩得火起,忍不住挺身往她手心裡送了送。
“又不說話。”
段天邊翻身騎在他身上,不客氣地扒掉他的上衣和內褲,捏了捏那兩顆脹呼呼的陰囊,“上次你說和江一寒不熟,結果今天就請他吃飯,老實交代,他為什麼叫你凜哥,我都不知道你有小名!”
越想越不爽,要不是江一寒是個男人,她都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了。
“段隊,輕點。”
蘇源被她不知輕重的力道弄得喘了口氣,閉眼倒在床上調整著呼吸,任由她玩個夠,只是理解不了那兒又不是什麼用來解壓的水母球,有什麼好捏的這麼喜歡捏,“不是小名,是家裡人以前給我取的字……也沒什麼人叫。”
除了欒家人,認識他的都只喊他十七爺,只不過江一寒這種人腦子有病,就喜歡看別人不痛快。
“那你幹嘛突然請他吃飯?”
段天邊憤憤,一時悲從中來,“……你都沒帶我去過川菜館!!”
沒錯,這才是重點!
想到自己之前每次被迫吃各種清淡養胃的東西,嘴裡都快淡出個鳥,天可憐見的,她都委婉暗示過多少次想吃口辣的了?
好傢伙,不讓她吃,揹著她帶江一寒偷偷去吃?!
蘇源微微仰起身,氣息有點亂,唇貼著她的臉頰遊走,“是陳虎訂的位置,路上碰見江一寒,他非得跟過來。”
說完就臭了臉。
做這種事的時候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果然令人不快。
段天邊沒察覺,一臉不信,“騙人,江一寒再寒磣,也不是差蹭這一頓飯的人吧。”
蘇源心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輕輕磨了下牙,“他就是。”
今天他不是也得是!
“……”
想起傅子琛錢多得能當散財童子,還記掛她說請客吃飯的客套話,段天邊陷入沉思。
難道這就是他們變成有錢人的原因?
“那段隊呢。”
男人的妒火一燒就難滅,蘇源手臂往後一橫,箍住她的腰身,沒給她從自己身上爬下去的機會,溫和的笑臉也裝不下去了,“段隊和別的男人吃飯,不是也沒告訴我?”
段天邊裝傻,“咳,那我們這就算扯平了?”
蘇源氣笑了,這能一樣嗎?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段隊現在哄都不哄我了?”
“我哪沒哄你了。”她可是冒著被不明真相的親戚朋友戳脊梁骨罵的風險,提前給他官方蓋章。
段天邊咕噥道:“再說了,我剛還叫你哥哥了……”
蘇源又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被摸得快要著火的肉棒抵在她腿心間蹭,“那你再叫一次。”
“不叫。”
段天邊撇嘴,不自在地扭了兩下,“你到底做不做?”
大口吃過肉,再來這種隔靴搔癢的擦邊球實在得不到滿足,她抬腳去勾蘇源的腰,嘗試自己吃進去。
蘇源一把按住她亂來的腿,被她勾得眼睛都紅了,愣是壓著肉縫擦過去,粗喘著氣頂了她一下,“等下,我戴套。”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叼著避孕套用牙撕開。
段天邊見他這麼幹脆利落的動作,心跳都快了兩拍,腿軟得更厲害了。
就是這種反差,平日裡溫和的男人,一上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散發出來的荷爾蒙簡直到了讓人頭腦發昏,意亂情迷的地步。
戴個避孕套,她居然也覺得心動。
段天邊看著他單手戴好,又想到這避孕套連盒子都省事地拆了,還放枕頭底下,說沒預謀她都不信。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也沒見他昨天有去超市啊。
蘇源擰了把溼得不像樣的穴口,終於不再顧忌地插了進去。
嵌入的那一刻,段天邊被燙得渾身打哆嗦。
蘇源也爽得閉了下眼,停頓住動作,感受著層層軟肉緊緊吸附著他,酥麻的暖流往上湧。
他提起她一條腿拉到自己肩上,低頭看了眼還沒被吞進去的一截陰莖,故意用九淺一深的節奏頂她,輕聲回答,“你剛住進來的時候。”
段天邊特別喜歡這個節奏,沉浸在他溫柔的操弄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嗯……什麼?”
恰好在她說話的時候,男人往深處用力撞了下,激起一陣酥麻。
大概是覺得這樣操不夠爽,他換了個側後入的姿勢。胯緊緊貼在她挺翹軟彈的臀上,撞得段天邊的屁股肉一抖一抖,“啪啪啪”的拍肉聲尤為清脆。
“你剛答應住進來,我就把套子買好了。不止避孕套,潤滑油、藥膏、還有一些能讓段隊更舒服的東西,我全都有準備。”
他從後面掌握住乳房,麵糰子似的在手心裡揉圓搓扁,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僵,蘇源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回過頭來和自己接吻,舔了舔她的下唇,“怎麼這反應,嚇到了?”
“……”
“本來不想說,但段隊似乎還沒弄清我對你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他垂眸看著被桎梏在懷裡,在情慾裡掙扎沉淪的段天邊,伸出舌尖漫不經心地與她抵弄勾纏,唇挨著唇,又去吮弄她的唇珠,坦白自己身上男人的劣根性,“哄你住進來的第一天,我就想好用什麼姿勢操你了,段隊。”
他笑得溫和,胯下與她劇烈交合的動作卻是色氣滿滿,氣息在她耳邊撫過,“要不要猜猜,我還在家裡哪些地方準備了避孕套?”
段天邊被幹得說不出話,緩了好一陣,斷斷續續地開口,“……居心不良!”
她要是早知道這人沒看上去那麼乖,當初肯定不會輕易住進來!
蘇源低笑,“這叫未雨綢繆。”
第七十八章:自視甚高
段天邊猶在喘息,一雙漂亮的杏眼裡含著霧,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她根本招架不住如此直白的攻擊,也沒想到短短几句話加一個吻就能把她撩到渾身過電,沒到十分鐘就繳械投降的境地。
她對這樣的蘇源簡直太有感覺了。
她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出來,蘇源埋在她體內最深處,享受著此刻穴裡肉壁又緊又熱的含咬推擠,滿足地低嘆一聲,從後面擁緊她,繼續一輪深深淺淺的抽送。
這個姿勢進得很深,段天邊剛剛才高潮過一次,正是最敏感的時候,哪裡經得住他這樣撞。
粗硬的陰莖摩擦一下,她就忍不住地打哆嗦,滑膩的淫水成了潤滑劑,先前還露在外面的一截已經完全插了進來。
蘇源稍稍往前一頂,就插到了底,只剩兩顆圓鼓鼓的陰囊擠在外面,頂端被緊合的宮口吮得酥麻,渾身說不出來的愉悅。
他五指與她交叉緊握,一邊挺腰小幅度地抽送,一邊用臉頰去蹭她的臉,整張床都在晃,“再叫我一句哥哥。”
段天邊臉色潮紅,忍住沒發出奇怪的呻吟,握緊了床單,“不叫!”
她是上級,她二十六,為啥叫一個大學剛畢業的下屬哥哥,不合邏輯!
“叫不叫?”
“不!”
蘇源笑了下,“哦。”
段天邊被他“哦”得頭皮炸了下,渾身發麻,仰起頭想要掙開他。
蘇源翻身把她壓在床上,叼起她頸後的一層薄肉,輕聲誇讚她,“段隊有骨氣。”
……
傅子琛滿身酒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他在c城買的房子離酒吧不算遠,十分鐘的距離,但師傅似乎喜歡秀車技,下了車依舊暈得他直皺眉,在浴室洗漱完,酒稍微醒了點,出來才發現有兩通未接電話。
又來了訊息。
【沉深:?】
【沉深:叫老子出來玩,結果你一點鐘就離場?我喊的妞都沒到,你特麼趕著投胎呢?】
【沉深:完了,爺今晚要精盡人亡了。】
傅子琛回了個句號。
那邊立刻來了電話,傅子琛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走到陽臺點了根菸,目光落在那盆被他精心照料六七年的金桔盆栽上。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會兒,忽然伸手,把上面還沒成熟的小果子一顆一顆揪了下來。
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他回過一次國。
李女士說整十歲是大日子,非要在國內給他過一次生日,這種藉口傅子琛十歲的時候聽過一次,於是他的生日會變成了一場成功的商業社交,李女士也與兩家大公司達成了友好合作。
但他還是回來了。
十年才用一次的藉口,對於精明的商人來說,李女士並不算過分。
只是他那時沒想到段天邊母女也在被邀請的名單裡。
——“嗨,聽說你在國外學金融,我特意挑了盆金桔送你,祝你生日快樂,吉祥如意。”
傅子琛看著地上散落四處的金桔,眼底閃過一絲惱恨,低聲道:“老套!”
—
和程澤約好的時間是週六下午,段天邊想提前和上次聯絡過的律師碰面,結果沒想到對方打來電話,說臨時被通知出差,把她給鴿了!
“??”
段天邊滿頭問號,“張律,不帶這樣的吧,你真的是臨時出差,而不是臨陣脫逃?”
說起來她認識這個律師,也是因為程澤。
張天策和程澤同屆,但不是一個學校的,大二的時候她還看過一場他們的聯校辯論賽,當時同是新人辯手的兩人算是不相上下,雖然那場最後張天策還是輸了,但難得讓段天邊印象深刻,所以當兩人在律所見面認出對方後,都忍不住罵了句靠。
“段小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今時不同往日,我已不是當初的我,在法庭上我還是碰到過程澤的!”
張天策在電話裡那頭叫囂,段天邊冷笑,“贏了輸了?”
“……別生氣啊,我不在,但我請了朋友來幫忙,反正你也說只是需要個律師來撐撐場面,他絕對是最佳人選!”
她心裡有個不太好的猜測,“誰?”
段天邊在c城最大的圖書館裡找到江一寒時,他正站在書架前,低頭翻閱一本厚重的英文法律詞典。
他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似乎換了一副,五官英挺銳利,目光認真專注,偶爾看到什麼讓他感興趣的地方,還會輕輕挑下眉,絲毫看不出上次見面時的輕浮。
段天邊沒直接過去,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結果沒兩分鐘就見一個長得很萌的小姑娘走過去,臉紅小聲地同他搭話。
江一寒抬頭淡淡看她一眼,讓開位置,繼續低頭看書。
小姑娘臉更紅了,目光在書架上繞了一圈,踮腳想拿最上層的一本書,可惜身高實在不夠,踮了半天腳都拿不到,她目光又悄悄回到江一寒身上,輕聲問他能不能幫忙拿一下書。
江一寒翹了翹嘴角,竟然說:“不能。”
“??”臭屁!
段天邊受不了,大步走過去,路見不平抬手就要去幫妹子拿那本書。
……結果她太高估自己,萌妹子只是長得萌,身高竟然和她差不多!
見鬼。
段天邊面對著書架抽了抽嘴角,旁邊的妹子一臉懵圈,她心裡後悔,實在不想回頭看江一寒此時的表情。
她在原地僵了兩秒,剛氣餒得要把手縮回來,身後一道溫熱忽然貼了上來。
男人的手修長白皙,略嫌棄地把她的手撥開,輕鬆從最上層抽出一本書,遞給旁邊的妹子,禮貌道:“每個拐角處都有一個踏書梯,美女以後拿不到書,還是不要打擾看書的人。”
他掃了眼段天邊的後腦勺,又慢悠悠加了句,“當然,也不能像某些人一樣,‘自視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