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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貞,“郡王不願意,我只好請她隨我一同下江南,免得郡王出爾反爾,路上再設伏兵。”

吉貞道:“我隨你下江南。”

戴申道,“我倒是可以。只不知道旅途勞頓,娘子玉體受不受得住呢。”

韓約聽不見城上戴申和吉貞的對話,隻眼睜睜看著溫泌,見他臉色凝重,只是擰眉沉思,韓約頓覺不妙,上前附耳道:“天泉,不可以!戴申是要使詐賺你進城,你落在他手中,性命安在?”

溫泌一笑,問韓約道:“當初在河東,戴申打算火燒蒙山,你我怎麼說的?”

韓約疑惑道:“怎麼?”

溫泌道:“我說,若是真落在他手裡,大不了叫他阿耶就是了。我早想過這一天了。”

韓約道:“這不是叫不叫阿耶,他是要你的命啊!”

溫泌道:“他即便想殺我,也不敢在隴右動手,否則回不了嶺南。”

韓約急得臉龐紫脹,要罵溫泌色令智昏,拿自己去換吉貞,又不忍心,豪放不羈的一個漢子,眼眶都紅了,溫泌卻只是微笑,說道:“你護送公主回晉陽後,可轉告楊寂,不得為難她。平盧軍的銅符我放在陛下寢殿的瑪瑙匣裡,連公主都不知道,你取到銅符,要妥善保管。”拍了拍韓約的肩膀,他跳下馬,孤身一人,在萬眾矚目之下,自大開的城門走了進去。

戴申在城內,看著那道英挺的身影迎面而來,不免有了幾分欽服,他亦一笑,對左右道:“設宴,我要請武威郡王。”

溫泌來到戴申面前,隨意對他拱了拱手。

“請。”戴申抬手,轉而對吉貞溫和地點了點頭,“殿下,請吧。”

吉貞在城樓上好一番驚嚇和擔憂,此刻身心俱疲,默然站了一會,見溫泌和戴申已經並肩走遠,才緩步跟了上去。回到衙署,侍婢們已經將宴席備好,請貴客入席,吉貞道:“稍等。”自回後堂,換下男裝,穿上襦裙,對著銅鏡慢慢梳理烏髮。

鏡子裡映著一張雪白無色的臉。她略一躑躅,問晁氏道:“娘子行囊裡有胭脂嗎?”

“有口脂。”晁氏道,不明白在這種境遇下,她竟還有心思濃妝豔飾。

吉貞染了口脂,挽起烏髮,來到正堂。一張烏案,擺著倉促置備的酒菜。菜自然是無人問津,酒卻源源不斷地送了上來,溫好的流霞釀,散發著燻人欲醉的芬芳。戴申心情甚佳,搖晃著酒杯,說:“這是先父在世時愛喝的酒。”

溫泌隨口道:“好酒。”

戴申輕輕一笑,凝視著琥珀色的酒液,說:“我父親戎馬一生,卻因為一個卑賤的宮女,死在昏君的劍下。”他將酒盞放下,抬眼看向溫泌和吉貞,“那宮女是郡王的母親,昏君是殿下的父親。可憐他死後也不得安寧,連墓都被掘了。溫泌,”他按捺不住怒意,嘴角嘲諷地一掀,“武寧本就是個賤人,你要恨,也應該恨昏君,不該恨我父親。”

吉貞斂裙而坐,冷道:“難道這天下只有陛下一家無辜?豫章王又去了哪裡?”

戴申呵呵笑起來:“豫章王可是真的與我無關。”

“和我也沒有關係。”溫泌一頓,立即說道。

“武威郡王對殿下,可謂情深義重了,”戴申揶揄道,“能否勞煩殿下執壺,為我和郡王添酒?”

吉貞捧起酒壺,為戴申和溫泌各斟了滿杯,戴申卻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說:“殿下可飲此杯。先頭多有得罪,殿下莫往心裡去。”

“陛下客氣。”吉貞也不推拒,淡淡迴應後,正要舉杯,酒杯卻被溫泌從手中接了過去,睨她一眼,他柔聲道:“一會就要出城,和韓約回晉陽了,喝得醉醺醺,如何啟程?”手在案下將她手心輕輕一捻,察覺到吉貞眸光,他亦側首對她一笑,視線在她漆黑的眉毛,嫣紅的唇瓣上略微一停。

戴申失笑,口中道:“溫泌啊。”卻沒有說什麼,與溫泌碰杯,各自飲了一盞。戴申彷彿敞開了胸懷,說道:“放心,我言出必行。你敢來獨自赴宴,我就放殿下出城。”

“多謝。”溫泌親自替戴申添了一盅酒。

戴申的目光不經意般落在溫泌腰間,指著他的刀,問道:“郡王來赴宴,如何還攜帶兵刃?”

溫泌將刀解下來,放在案邊,“這也是先父遺物,因此我從不離身。”

戴申點頭,“這把刀我是認得的,果然削鐵如泥,真乃神器。”他示意溫泌,“能否借我一觀?”

溫泌自無不可,“請便。”

“鏗”一聲輕響,戴申將刀拔了出來,鋒刃一旦脫鞘,凌厲的寒氣撲面而來,微酣的酒意瞬間消散。戴申又贊聲好刀,橫握刀柄在天光下欣賞,“這把刀,殺盧燧,平河東,討郭佶,破嶺南,隴右至河西,無往不勝。如風靡草,威服九區,名不虛傳!”他瞥一眼溫泌,忽而笑道:“這把刀,我很中意,郡王能否割愛?”

溫泌平靜地點頭,“我已經是陛下的階下囚。階下囚豈有佩刀的道理?”

戴申笑道:“痛快。”將刀收起來,交給親衛。

“時候不早了,”溫泌放開吉貞的手,“公主該出城了。”

戴申未再阻撓,隨即喚人道:“送殿下去韓將軍營寨。”

吉貞睫毛一顫,盈盈的雙眸定定看向溫泌,溫泌對她微微一笑,頰邊的酒渦隱現,他低聲道:“晉陽再見。”便轉過頭去和戴申對飲,不再看吉貞的身影。

戴申低頭搖晃著酒杯,發出一聲譏誚的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完結,按照慣例,留言發紅包。

第77章 舊澗新流(十)

士兵回來覆命, 稱清原公主與晁氏一家被送出金城,接入韓約營寨。

戴申將酒杯一撂, 靠在椅背上, 對溫泌淡笑道:“現在郡王放心了?方才我在清原面前,可是給足了你面子。”說到後來, 他的語音愈冷,已有居高臨下之意。

溫泌神色平靜,起身之時, 小腿上的箭傷劇烈作痛,他扶住案頭,穩了一穩身形,而後面對戴申單膝跪地,垂眸道:“多謝陛下開恩。”

戴申“鏘”一聲拔出腰間佩劍, 抵在溫泌頸間。手腕猛然一沉, 溫泌頭微微後仰, 劍刃處沁出一點殷紅血珠,他卻眉頭也沒動一下。

戴申笑道:“你不求饒?”

溫泌很鎮定:“殺了我,無異於金城之盟被毀, 晁延壽、韓約與曹荇三路大軍合圍,陛下可有招架之力?留我一命, 他們還會投鼠忌器。陛下不是逞一時意氣的人。”

“我殺了你, 就掩埋在這衙署裡,韓約怎麼會知道?”

“陛下認為韓約不會派人一路隨行打探嗎?”

戴申常年的鬱氣在這一刻得到極大的釋放。他歡暢地大笑,“你一口一個陛下, 是打算俯首稱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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