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洞淵移目看過去，瞳孔微微一縮，也愣住了。

世界倒懸，A市反掛著佇立在天上，城市象徵一應俱全，像是被頑劣熊孩子抓過來倒扣過去的城市模型。地上浮著一層厚重的陰氣，巨大的鬼門關張開在天地間，巨口正在源源不斷地逸散鬼氣。

“怎麼會這樣？”林機玄驚詫地問，“是幻覺嗎？”

“是，”排程員說，“陰陽失衡導致的幻覺，我們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不能靠得太近，否則會受到鬼魂干擾，準備降落。”

他們停在A市城郊的山上，林機玄記得這兒，之前羅剎女供奉罪佛的寺廟正在這附近。

兩個被調派過來的天師住在臨時扎建的營帳裡，聽見動靜紛紛鑽出來檢視，兩人都身著道袍，手持道鈴或七星劍，是道正天師。

排程員介紹道：“這兩位是驅邪的大師，都是總局的甲等天師，郝劍星與張洋，你們認識一下，這位是賀洞淵，佛門俗家弟子賀氏的長子，這位是他搭檔，”排程員這才想起來沒問林機玄的名字，問道，“小天師怎麼稱呼？”

“林機玄。”

賀洞淵：“糾正一下，這位不是我的搭檔，是我愛人。”

其餘人：“……”

兩個天師對視一眼，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一出，這兩人到底靠不靠譜？總局也有不少出身世家的小天師，這些人家風嚴格，天資過人，卻也不缺成天沒個正形，胡亂混日子的紈絝子弟。這位賀小天師的名號他們聽過，能耐有，但是個性子傲，不服管教又疏懶憊怠的，關鍵時刻就派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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