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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歸兮,族群來依...族人之期,盼魂歸林...”
左大營演武場上,數千族兵齊聲哼唱著那充滿哀傷和鄉愁的送魂曲。
送族親歐陽霆不是第一次,但他卻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送走族人。
雖是千人齊唱,但這歌聲婉轉惆悵,嗡嗡傳唱中那股抑制不住的訣別感無限被拉長。
所以,從小便學會堅毅的歐陽霆雙眼在歌聲中逐漸溼潤。不過短短兩日,可在這其間的種種畫面卻充斥著他的腦海。
這是軍伍的送別禮,也是提升各族之兵凝聚力手段的一種。
也正是因為這些規則隨著歲月不斷積累延續,才將這族牆之地逐漸變成了跳脫族群之外的世界。
今日一戰,左大營損兵三百有餘。
也就是說,前日歐陽霆他們那批新丁的補充,真的,只能算是補充...
歌聲環繞中,演武場的中心火光漸漸升起。
族牆太過遙遠,為了不讓這些勇士在返鄉的途中腐朽,遭受那路人捂鼻嫌棄的不敬。所以,邊境戰場一直延續著送火的習俗。
身體是血脈的延續,但那身上的甲冑卻是陪著他們走過最後一程,承載著他們靈魂的夥伴。
勇士們的骨灰會用作修補城牆的材料,化作族牆的一部分。而那身甲冑,各族有各族自己的習慣。
有的會差人帶回家中,或是用以血親睹物思人,或是用來傳給下一代。
亦或是像歐陽氏族一般,讓它們留在營房之內,當作他們從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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