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不錯,回去要吃你做的。”
季杭見他喜歡,朝他淺笑,點頭說“好”。
而坐在季杭另一邊的吳凌大跌眼睛,他確定自己沒聽錯,試探性問:“你會做飯?!我想吃。”
季杭淡淡凝他一眼:“你家廚師足夠了。”
吳凌捶胸,季杭何時對著人這樣笑過,想起剛才在屋裡這兩個人的親暱……他醒悟得太晚,十幾年的交情都在這個叫“姜俞”的男人面前不堪一擊了。
他不知道,季杭曾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都只會給姜俞一個人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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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俞越來越懶了。
緊緊抱住懷裡人,腦袋汲取他頸間的溫暖氣息:“不想上班了。”
從醒來就被人從身後箍住,肩膀還被他的下巴蹭兩蹭,季杭想起他說過的話:“你要對你的病人負責。”
“……”姜俞硬生生被噎了一下,似有失落,乾巴巴:“哦。”
季杭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待兩人面對面,手腳並用環住他的腰,腿纏住他的:“要不你別去上班了,季氏裡有一半的錢都是我的,我養得起你和湯圓。”
姜俞眉眼彎彎:“你把我當小白臉?”
“你是大白臉。”季杭額頭碰了一下他,眼睛亮晶晶:“今天不去上班了吧?”
下身起伏地頂了頂他,姜俞輕聲:“再不去就沒我什麼事了,醫院明天直接給我下解聘書。”
他的動作特別緩慢情色,把季杭鬧了個紅臉,嘟囔回答:“那正好合意,我有了身份證,咱們可以出國旅遊。”
“嗯,那很好。”姜俞想起他突飛猛進的英語,出國用綽綽有餘。
“那就去美國,我在那邊發現很多漂亮的地方,可惜那時你都不在身邊。”
那時候景色再美他都沒心思看。
一番話讓姜俞聽得心底柔軟,親了親他的嘴:“會有機會的,相信我,杭杭。”
“你不要這麼叫我!!”季杭羞惱,他不喜歡姜俞疊名叫他,太過女性化,內心深處他更希望姜俞喚他姜楊。
“你越來越有姜楊的影子了。”姜俞攬著他的腰,往自己身前用力貼了貼。
“唔你幹嘛!”季杭以手抵他的胸口,回答他前一句話:“我本來就是姜楊,你說的,我身體裡住著姜楊。”
為你住著的。
就連姜楊這個名字,當初也是為他而取的。
這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也不必再說,他會用後半生的盛大時光,來證明這幾個字的彌足珍貴。
“是,你是姜楊,你身體裡住的姜楊,也是為我而生的,是不是?”
毫無預兆地說出他的心上話,娓娓道來的聲音讓季杭快要溺到海洋裡,沉綿窒息,無處遁形:“是。”
“好的,我愛你。”姜俞放開他,把他捂在被子,自己從床上掙扎起來。
季杭掀開被褥,大聲問:“你還要去上班啊?”
“唔!中午回來吃飯,我想吃蹄花兒。”姜俞刷牙弄得滿腔泡沫。
“你自己變成蹄花兒吧。”季杭氣鼓鼓,在床上板動幾下,蓋住腦袋如死魚一般不動了。
……
“要不你來,我吃你。”隔了一層被褥,聲音顯得有些遙遠。
“做夢去吧!!!”
最終姜俞沒有做夢,當然他也沒有吃上季杭,只如願以償吃到了蹄花。
這次沒有燉成濃湯,季杭換了種做法,加了洋蔥豆角,調味蒜薹,和著小山椒一起幹炒出來的。
真是沒白回來,姜俞為了節約時間,提速趕回來的,匆匆忙忙洗了手,不顧形象地偷了一塊到嘴裡,又辣又香。
他走過去從身後擁住洗胡蘿蔔的人,沾了點點油腥的指尖抹了洗手液繞到另一邊水龍頭洗乾淨了,惡作劇撬開他的唇,勾勒舌頭:“胡蘿蔔是個好東西。”
“唔!”季杭舌尖舔到他的手指,有洗手液留下的清香,面上發燒,動了兩下掙脫不開,騰出一隻手拉他。
兩隻手疊在一起,姜俞突然看到手上照相呼應的戒指,眼光一轉,想到待會兒還要上班,沒有胡鬧下去,只咬了咬他耳垂就放開。
桌上姜俞一直盯著季杭的手,季杭尚未察覺,只看他沒動幾筷子:“你怎麼不吃,今天的菜是不是太辣了。”
姜俞目光移開,看著他笑:“不辣,好吃。”他夾了萵苣葉拌飯吃,補充道:“不過沒你好吃。”
季杭也不知羞,對他義正嚴辭道:“今天早上給你機會吃了,你自己不要,你要對你病人負責。”
姜俞聽了哈哈大笑,他們原本面對面坐著,起身繞到他身邊親他。
惹來驚呼:“滿嘴油!!!”
第44章
睜開眼時,季杭腦袋還有些混沌。
昨晚一時興起喝了點酒,醉醺醺的姜俞抱著他坐在腿上,說要給他看一個非常非常珍惜的寶物,說那是他半年時光的救命稻草,堅持下去的精神食糧。
季杭心想你都有那麼那麼重要的東西了,還要我幹什麼吶,卻在影片裡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時,怔怔得說不出話。
上初中那會兒季杭成績好,得了獎季瀾就會給他錄個小影片,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他那時認為沒意思,但始終沒拂哥哥的好意。
這個習慣持續到大學。
他走過成人禮,季瀾不再事事約束他,只是偶爾一起吃個飯,會叫人拍全家福。影片裡的配樂他從小一直喜歡,季瀾也知道他喜歡,就拷來當作音樂背景,錦上添花。
明明是一首很婉轉輕揚的鋼琴曲,季杭聽了無數次,只有此刻其中每個調子都讓他激昂盈眶。
“我人都在這裡,你還看影片幹嘛?”
這個人就是靠他這些簡短影片和照片,來度過那些煢煢孑立、無法回頭的歲月嗎?季杭心裡酸酸甜甜,稍稍回頭,去親他下巴。
“那時候你沒在,我只能看這個啊。我把小時候的季杭,青年的季杭,長大後的季杭都來來回回繪摹在腦海中。”姜俞喝了酒,臉色緋紅,握住他的手,不停摩挲他手中的戒指。
季杭頓了頓,吸了一口氣,他們相互貼著,酒氣繚繞:“我有時候覺得,比起季杭,你更喜歡姜楊。”
姜俞不知道神智還有幾分清醒:“季杭是誰?”
“是我。”
“姜楊是誰?”
“是…我。”
姜俞聽出他的遲疑,輕笑一聲,託著他屁股肉回到床上,擁入懷中:“都是一個人不是嗎,他們都是你賦予的。”
“嗯。”季杭沒有再鑽牛角尖,那太沒意義了。把頭埋在他胸口,頭頂上的呼吸趨於漸穩。
低低喚了聲:“姜醫生?”
沒人回答,已經睡著了。
“姜俞,我愛你。”
悄悄舔了舔嘴邊的肌膚,為自己心裡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