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李絨絨又轉過頭去,拿起畫筆接著描眉。
“殿下不能成婚,殿下怎麼能成婚……”周沫憋了半天,最後憋紅了臉反倒有些洩氣,也是呢,她氣什麼?她,沒有資格氣,她從來時便是一個容貌盡毀,在最低的汙泥裡掙扎生存的人,甚至連最初李絨絨對她莫名其妙的敵意都沒有弄清楚是為什麼,她這番來是做什麼?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有她什麼事?輪得到她在這裡說什麼不能,不許?
“我為什麼不能成婚?”李絨絨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對不起殿下,是我太沖動了,殿下自然可以成婚,殿下想嫁給誰便嫁給誰。”周沫覺得自己思緒混亂,怒衝衝地進了宮,現在卻只想離開,她怕她再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上去問,殿下,那你可以嫁給我嗎?
李絨絨對於周沫來說就像是一顆美到至極的罌粟花,沒見到他時她還可以剋制住心中的妄念,但是一見到他,看著他那雙盛滿妖氣的眼睛,她心中的佔有慾便發狂一樣。
周沫連禮都未曾行,來時有多憤怒,走的時候便又多狼狽,她閉上眼睛,周沫,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一連幾天,周沫都將自己關在房門中,就連上朝都告了假,李三思好似知道她神傷一般,倒也沒管她。
直到周湯之又上門,看見醉倒在一眾酒罈中的周沫,她上前將醉成一灘爛泥的周沫扶起來,“姐,我這次來不是勸你放下的,我是想跟你說,那位小白臉探花郎現在正在折腰閣喝酒呢,人家都自在的很,你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小白臉兒?”周沫的酒清醒了一些。
“折腰閣?喝酒!?”周沫騰地一下站起來,“她不是不日就要迎娶我的小祖宗了嗎?她孃的還敢去折腰閣喝酒?”
“孃的!”周沫晃晃悠悠,“老子,老子去宰了她!”說著順手便綽起了一個細頸的酒瓶出了門。
周湯之眯縫著眼睛,“姐這次喝的有點兒多啊,可別真將探花郎打死了,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
周沫東倒西歪的,竟然一路上問這個問那個,還真的找到了去折腰閣的路,好巧不巧,上去踹的第一個門裡邊兒就是探花郎。
周沫上去拎起探花郎的衣領子,不由分說便是一拳揍上去,探花郎“誒唷”一聲,還是躲閃不及,被打成一個烏眼兒青。
周沫混著酒意笑笑,上前將探花郎騎在身下,雙手抱住她的腦袋,用自己的頭往探花郎頭上磕,“我叫你喝花酒,我叫你對不起他,我放在心尖兒上的人,你竟然這麼傷害他!”
“姐!”周湯之一看果然壞了,連忙上去將人拉開,地上的探花郎已經昏了過去。
周沫兩眼一翻雙腿一蹬也倒了下去。
周湯之:……唉。
探花郎被打這個訊息倒沒有傳出去,聽說是被壓下了但是不知道是被誰壓下的,周沫宿醉一宿,明早一醒來卻是想起了一些本不該想起的事情。
比如李絨絨之前為什麼會這麼恨她甚至不惜毀容殺人,又比如在聽竹小院那天晚上她又對李絨絨說了什麼樣的混賬話。
周沫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靜坐了有半日,終於決定起身再去找李絨絨。
但是李絨絨的長樂宮卻多了一個人,被她打昏過去的探花郎,李絨絨正不顧長殿下之尊,在給她上藥。
周沫在殿外躊躇了一會兒,最終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十分鄭重地走進去,又十分鄭重地站定開口,並無視滿頭繃帶的探花郎,“絨絨,我有話要對你說。”
“你叫本宮什麼?”李絨絨聲音不怒自威,眼睛還沒瞥她一下,周沫就自動軟下來,點頭哈腰,“我是想問,長殿下能不能給微臣一個機會……”
李絨絨:“既然是政事,那就更不必與本宮說了。”
“別別別,小祖宗,我求你了你聽我說完好不好?”周沫急了。
李絨絨看她一眼,像是給予周沫一個恩賜,“說吧。”
“那他們……”週末指了指李絨絨身邊的小侍。
“都退下吧。”
“那她呢?”周沫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探花郎。
“來人,抬出去。”
長樂宮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李絨絨道,“這回你總能說了吧?”
周沫沉默良久,重重跪在李絨絨腳邊,“之前那個孩子,對不起……”
“你!”李絨絨臉色劇變。
周沫又緊接著說,“但是在聽竹別院那個吻,我不後悔!”
“絨絨,我知道說出來你或許不會相信,但是我真的不是以前的周沫之了,我知道她以前對不起你,如果你願意,我將用我的一生來補償你!”
李絨絨面色已經慘白,他跌坐在華美的椅背上,只覺得手腳冰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想起來,為什麼你又要提那件事?”
“絨絨。”周沫站起身,“因為那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我不會騙你,我只想讓你看到我的真心,我從第一眼見你,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願意讓你打讓你罵,我願意做你的奴僕為你當牛做馬,可是我不願意看你欺騙自己,我不願意看見你逃避……”
“我愛你,絨絨。”周沫從胸前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銀盒,絨面上是一顆極大的鑽石戒指閃閃發光,她單膝跪地,神色虔誠,“絨絨,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不想再看見你。”李絨絨怔怔地掉下兩顆淚,“滾,你滾!”
“絨絨!”
“你滾!”
鑽石戒指在長樂宮光滑的地面上骨碌碌不知道滾到了哪裡,李絨絨喘著粗氣,“你滾……”
“我會等你原諒我的那一天。”周沫將手中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小銀盒扣起,沉默著出了門。
周沫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口,李絨絨終究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慢慢的矮下去,最終抱膝痛哭。
“姐,成了嗎?那可是我花大價錢拍賣下來的最昂貴的鑽石!”周湯之一臉興奮。
周沫頹然地搖搖頭。
“怎麼會不成?哪個男子見了這樣的鑽石不心動啊?別說是最喜歡珠寶的長殿下了?”周湯之從周沫的手中接過銀盒開啟一看,“我的鑽石呢!!!”
周沫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重要了……”
周湯之只覺得全身的肉都特別疼,那麼大的鑽石,你說不重要了?它不重要誰重要?
——
“皇姐,你有沒有覺得她跟之前真的不一樣了?”
李三思:“誰?”
李絨絨:“周沫。”
“嗯。”李三思頭也不抬。
“皇姐也這麼覺得?”
“嗯,變醜了,醜的不是一星半點兒。”李三思皺眉看著他,“小弟,你不會真的又愛上她了吧?”
“我不知道。”李絨絨垂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