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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正在搜尋這張床被其他人睡過的證據——其實就是林素。找得忘我,電影又鬼哭狼嚎,季成川冷不丁一冒聲,差點把他腰嚇軟。

“沒什麼。”他乾巴巴地說,縮回自己那半邊床頭靠著,臉紅。

過了一會兒,季然實在忍不住,藉著季成川關燈瞬間的黑暗問:“她……嗝!她來這兒睡了麼?”

太緊張了,還打了個嗝。

季成川沒想到季然會問這種問題,問題本身與眼下的狀況讓他必須深思熟慮,不同的答案能引發不同的後果,如果是合格的父親,這時大概會給出相反的答案,然而季然稀里嘩啦的哭臉從眼前閃過,讓他沉默了一下,季然的心立馬因為這沉默突突著往胃裡墜,季成川看著他掩在暗處委屈的眼睛,明白自己除了實話實說,什麼辦法都沒有。

“來幹嘛?受你的氣?”他把小孩從角落裡拽出來,“你不是第一天就把人家趕去別的房間了麼。”他在心裡輕輕嘆氣,笑著罵他:“小孬貨。”

季然像在坐過山車,季成川一個眼神能讓他大落,一句話又能讓他大起。

他順著季成川的臂彎往下禿嚕,縮排涼被裡眉飛色舞的頂嘴:“全靠爸爸生得好。”季成川挑起眉,他卷著被子滾回自己的位置,偷笑。

時間對於季然來說從沒這麼緩慢過,哪怕姥姥剛走的那段日子也沒有。不過對於長大的渴望倒與那時同樣迫切,不同的是當時是為了趕快擺脫季成川,現在是為了守住季成川。

他又開始悔恨當時沒有好好珍惜,現在別說季成川不再輕易對他親親抱抱了,哪怕只是在他快掉床的時候季成川摟他一把,對於季然都是煎熬。

季成川的父愛本能太強烈了,季然趨之若鶩,避之不及。

如果能一直這樣既甜蜜又煎熬也沒什麼,季然算好了,所謂“長大”就是他高考完,到時候季成川說什麼也不好使,他今年高二,最多也就等兩年而已。高三他要去住校,跟季成川住在一起太消磨意志,他肯定沒法好好備考。

想到住校,他又想起當時和季成川鬧著要走,要回家,要住校,季成川用一隻手捏住他的臉,說你確實該回家了。他說要去住校,季成川又說他是他的法定監護人,要等他16歲才讓他出去住。

兇巴巴的,好像自己是他的東西一樣。

季然揉揉泛紅的耳朵,抱著被子罵了句老王八蛋。

季成川肯定不捨得他走,肯定也想不到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會要求去住校,指不定到時候一臉不捨,又找些破理由阻止他,但他意念堅定,非住校不可,等他不在家了,季成川才發現他有多重要,於是又和以前一樣,隔三差五就要找藉口去學校偷看他……

他幻想得喜氣洋洋,彷彿已經看到季成川坐在車裡在學校門口張望,給他送這送那,心疼地勸他跟爸爸回家吧。

然後姥姥鐵青著臉從馬路那頭過來,季成川只得放下東西轉身上車。

多年前的記憶重疊,季然神情黯淡下來。

他大概真的是個不乖的外孫,姥姥走了以後,他只去過墳前一次,還哭得紅頭脹臉,被季成川直接抱了回去。不知道姥姥有沒有跟她的女兒重聚,能不能從天上看見他和季成川的生活,如果姥姥知道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肯定要氣得坐起來打他。

季然躺不住了,下床去找季成川。

季成川正在書房接電話,季然門也不敲,進去就往沙發上一坐,季成川看他一眼,見他蔫蔫兒的,三五句掛了電話,問:“怎麼了?”

季然摳手指頭,垂著眼皮悶聲說:“我想去看姥姥。”

沉默了一下,季成川走過來捧起季然的臉,觀察他的神色,“想姥姥了?”

季然順著他的力道懶洋洋地抬頭,季成川眼中的關切不加掩飾,季然突然很好奇,季成川恨姥姥麼?

他差點就脫口問出來,話已經湧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只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去開車。”

季成川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往外走,季然慢騰騰跟出去,一開門,小陽陽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在書房門口眼巴眼望地瞅,門突然開啟嚇了他一跳,做了壞事被抓包似的,臉蛋“噌”得紅了,不知道該不該跑開,看看季成川又看看季然,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季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這是我的家,我的爸爸,愛你的人只有你媽,你們母子倆在這兒住著,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然而這份難得的憐惜立馬蕩然無存,因為季成川托起陽陽的胳肢窩,把他抱起來了。

小陽陽環住季成川的脖子,眼睛仍怯怯地望著季然,一副想說話又不敢張嘴的樣子,季然莫名聯想到電影院遇見的白河,也是這股子窩囊勁兒,頓時讓他強烈的煩躁起來。

“嗯?想找哥哥玩?”

季成川順著陽陽的目光往後看,季然繃著嘴角垮著小臉,極不耐煩,他拍拍陽陽的背把他放下去,笑道:“去看電視吧,你然然哥哥要出門。”

“我……”

小陽陽沒動,有些難過地看著季然,小嘴一張一合,就是不吭聲兒。

季然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也懶得知道,他用肩膀頂開季成川往外走,門在他身後“嘭”一聲關上。

第78章

墓園空蕩蕩的,沒人會在盛夏午後頂著烈日來掃墓。

季成川放上一束新鮮的百合便退去一旁,將時間留給祖孫倆,季然在碑前跪了一會兒,知了聒噪,進來時就在叫,離開時仍是那一隻。

去路與來路一樣,都沒什麼話,哪怕窗上貼著有隔光膜,滲透進來的陽光依舊亮得刺眼,季然像一株曬蔫兒的植物,渾渾噩噩歪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季成川摸一把他的額頭,調低了車裡的空調。

“怎麼突然想看姥姥?”

季成川問。季然扭過脖子看他,歪著頭,季成川的下頜線條凌厲又漂亮,鼻樑高挺,嘴唇是薄的,嘴角總是漫不經心地揚著,看似親和,實則距人千里之外。

幸好我是他兒子。

季然突然想到。

否則肯定連話都不敢跟他說。

季成川沒等到回答,側首一看,季然軟綿綿地望著他,面露慶幸。他笑了笑,所有稜角都化為春水,“想什麼呢?”

“爸爸。”季然喊。

“嗯?”

“沒什麼。”

季成川又看他一眼,他的小孩顯然想到什麼不高興的事,噘了噘嘴。於是他又問了一遍:“想說什麼?”

如果沒問的話,這個話題也就這麼過去了,偏偏季成川問了,還用那樣的語氣,季然一瞬間沒忍住,脫口而出:“你是我爸爸。”

“我的。”他兇狠的強調。

季成川有點明白過來,眉間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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