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竟然沒有特別難受的感覺,我覺得她還是死了好,活著遭罪,她瘋成那樣兒。
我爹說:“骨灰呢,我給她送孃家去了,她孃家人要。”
過了幾天,我爹用腳踏車帶著我和弟弟,去了一趟靠近城裡的廣東公墓。我又見到了我媽,她的墳頭很漂亮,旁邊長滿了潔白的小花,那些花兒都開著,陽光一照彷彿都透著明。我爹說,你媽的老家在廣東,老輩人是廣東的大財主,可有錢了,你姥爺還有一條像房子那麼大的船,有錢人都在船上跳舞、唱歌、耍錢、談生意什麼的。風颳著我爹蒼白的臉,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我的心像有根針在扎,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沿著公墓裡的石頭路跑起來,我邊跑邊喊:“媽——媽——你快回家……”
從公墓回家的時候,我感冒了,好幾天沒去上學。一直躺在冰涼的炕上,我弟弟用蒜臼子把生薑搗碎了,給我做薑湯喝,我喝了薑湯就圍著被子,給他講大灰狼叔叔和小白兔妹妹的故事,聽得我弟弟直想找大灰狼拼命——你在哪裡?滾出來。
等我感冒好了,我爹就對我說:“你光學習好有什麼用?看看,你這叫什麼體格嘛,你看我。”
說完了就用拳頭嘭嘭地捶自己乾癟的胸脯:“咋樣?這才叫男人呢。”
確實,那時候我很瘦弱,別人都管我叫“魚刺”。
我對我爹說:“那怎麼辦?身體想好,就得有好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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