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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姜亦同看著我雙眼無神的杵在冰箱旁問道。
“張凡以前跟我說了個關於企鵝的笑話,然而我現在只能想起來笑話裡的角色了。”我從回憶中掙脫,搖了搖頭,走向廚房尋找挖冰淇淋的勺子。
“你想讓我幫你百度一下嗎?”姜亦同從抽屜裡拿出勺子,遞到我面前。
“不,我想自己去試著想起來。”我接過勺子繼續努力回想著。
南京某個公墓區 中午:
我走在公墓區的草地上,穿過各個墓碑,隨後在張凡的墓碑前下腳步。
‘張凡 1989 - 2018’
我看著墓碑,重重地嘆了口氣。
從來沒有想過這裡居然會這麼安靜,我環顧著四周,周圍只有鳥叫聲,墓碑,大樹和綠地。可能是我來的時間不對吧,如果換做是清明節這裡應該會很熱鬧了吧。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我看見一個老爺爺,手裡捧著一束花走到了我前面不遠的一個墓碑前,他把鮮花放到墓碑前並緩緩地蹲下,在那小聲的自言自語道。而我低下頭看看自己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拿著手機,突然心頭湧上一股可笑的感覺。我看著張凡的墓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南京L路某家餐廳:
“你今天會去甜甜圈店嗎?”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裡編輯著簡訊,併發送給了張森。
“嘿,不好意思,因為塞車,害我遲到了。”曲瑞(那個自己的另一半因為緝毒戰死的瘦弱男孩)進入餐廳,迅速走到我的卡座區滿臉愧疚地坐了下來。
“沒關係,我也才到沒多久。”我放下手機對他微笑道,“菜已經點好了,希望合你口味。”
“沒事,沒事,我不挑剔的。”他脫下外套,倒了一杯水,猛地喝完,很顯然他下了車就一路狂奔過來了。
“我能問你一些私密的事情嗎?”我看著我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聊些什麼,只知道吃著桌上的食物來緩和尷尬的氣氛,於是我立刻找個話題問道。
“可以啊,你說。”他也很高興氣氛不用這麼僵硬了。
“在那之後,你跟其他人有約過嗎?”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上週我才約會完。”他笑著對我點了點頭,“我們沒有到啪啪啪,但是我們很享受其他的一切。”
“嗯......如果你口了的話,那也算是啪啪啪了。”我對他小聲的解釋道。
“哇哦!那我應該就啪啪啪過了吧。”他自己驚訝了一下,然後一邊吃著食物一邊問道我,“那你呢?”
“我也是。就一次,而且就是最近。”我也吃著食物並對回憶道,“感覺......挺好的,但是我......說不明白。”我回憶著那段時光,不知道該說和形容。
“我也是。”他贊同的點了點頭,“陳志傑去世了以後,再也沒有什麼事情是剛剛好了。永遠都是一些其他的屁事。”
“我在約你吃中飯前,先去了他的墓地。”我對他說道,“這是我自從葬禮之後,第一次去那,然後我就呆呆的站在那,內心毫無波瀾。”
“那可能你應該去之前你們兩人待在一起的地方,而不是他的墓地。”曲瑞替我分析道。
“所以這是你的方法?”我詢問著他。
“我去的是麥德龍。”他回憶著。
“商場?”我向他確認他所說的麥德龍是不是我所想的麥德龍。
“是的,以前我們有機會共處時光,一定會去那,然後買一些根本用不到的東西。”說道這,他自己笑了起來。
“所以你在那能感受到你物件的身影是嗎?”我看他樂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的,所以你也應該去你們的地方走走。”他晃了晃腦袋看著我,“或者你也可以去迪士尼樂園。”
家裡:
“所以你現在整天和朱文賢混在一起了?”我媽拿著洗好的衣服走到正在陽臺曬太陽的姜亦同身邊。
“有......什麼......不妥的嗎?”姜亦同(我姐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媽說的話。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個被關心就要發瘋的人。”我媽一邊曬著衣服一邊看著姜亦同“你懂我的意思,過去你一直在尋找那些不可能讓你得償所願的人,試圖找到一絲關聯。我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不是那樣的。”姜亦同對我媽搖了搖頭,“我和朱文賢的關係是雙向的。我幫她做的那些事,跟她曾經幫過我的一樣多。“
“什麼事?”我媽被她的話吸引住。
“我覺得怪怪的。我馬上要去健身房了,下次再說吧。”姜亦同試圖轉移話題。
“寶貝,我是你的安全屋,是你的保險櫃。還是你的媽媽。”我媽放下手中的衣架看著姜亦同。
“好吧,這都不是什麼事。”姜亦同看著我媽絕不放棄的眼神嘆了口氣,“只是上次我在朱文賢家裡的時候,她接到了姜洪則(我的父親)打來的電話。然後她就出去了很長時間,等她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大哭過一場。”
“喔~”我媽聽了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算了,當我沒說過吧。”姜亦同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事的。我會守口如瓶。”我媽拍了拍姜亦同的肩膀,繼續曬她的衣服。
我和張凡曾經住在一起的公寓 下午:
我一個人站在馬路邊,靠著自己汽車的後備箱,看著眼前這棟一個月前被我賣掉的張凡和我曾經的小屋。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我也算是很沒有主見的人了吧,中午和曲瑞聊了聊後,竟然真的來了這裡,為了去什麼所謂彼此曾經最熟悉的地方去感受他的身影。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一個年輕的媽媽推著她的嬰兒車看著我緊盯著那棟房子走上前來詢問。
“不......我沒事的。”我看著她剛剛帶著她的孩子散步完樣子回答道。
“就是......”她停下腳步對我微笑道,“我走的時候你就在這了,然後......我回來了,你還在這......所以......”
“哦,不好意思。”我起身對她抱歉到,不希望她把我當作是什麼壞人來看待,“我......我過去住過你這間公寓。”並向她解釋道。
“哦!你是張凡先生嗎?”她聽了我的回答好像想起了什麼。
“呃......對,是我。”因為懶得去解釋那麼多關係,我覺得還是直接這樣回答比較輕鬆。
“我這裡好像有你的信,我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