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氣盛,真的辦成了幾件事,大家都挺開心的。”
“後來時間久了,大案子就來了,葉子一開始不在行動隊,和崇海談戀愛以後特地申請了調隊,我們那時也沒覺得有個omega隊友怎麼樣,直到最後出事。”
繆子奇抬眼看了看白易,見他的臉已經出現在了屏幕後,鄭重地叮囑:“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面對任何情況都不能掉以輕心,就算是在家裡……”
繆子奇的話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因為白易扯開了衣領,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還有清晰可見的鎖骨。
繆子奇:“?”
“學長,看見男朋友的時候不能光說這些的。”他不滿地將手機貼到頸窩裡,彷彿那樣就能感受到alpha的親吻似的,“要說點應景的話。”
“比如你很想我,想聞我的資訊素,或者想睡我之類的。”
繆子奇:“……”
“我說得不對?”白易眼神一凝,又要開始長篇大論。
繆子奇趕忙補救:“我想你。”
他這才滿意,揪著被角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也想你。”
“……唉,這個電熱毯怎麼熱得這麼慢?”白易在床上扭來扭去,“還是被學長抱著舒服,一點也不冷。”
南方的冬天陰冷無孔不入,家家戶戶還沒暖氣,大院又在老城區,連重新裝地暖都困難,按照白易他爸媽的意思,是等他畢業了,再重新買房。
他舉著手機從床上爬下來,蹲在書櫃邊蹙眉翻找:“我記得以前有個電熱風扇來著……啊找到了。”
白易捧著巴掌大的電熱風扇回到床上,插了充電插頭,總算能把雙手從被子裡解放出來了。他瞧瞧裹成球的自己,再看看影片那頭穿著襯衫,還把衣袖捲起來的繆子奇,終是忍不住憋悶地垂下了視線。
“堅持一下。”alpha哪裡不知道白易在想什麼,忍笑道,“等你回來,想怎麼住怎麼住。對了,阻隔劑噴了嗎?還有抑制劑。”
白易心不在焉地點頭:“噴了,就是這兩天太冷,我總是覺得好睏。”說完就對著鏡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迅速沁出淚水,整個O有點蔫嗒嗒的,看上去不太有精神。
和平常咋咋呼呼的白易有些不一樣。
繆子奇不放心地追問:“真的噴了?”胳膊也抬起來,只是抬的過程中反應過來他們現在分居兩地,並不能摸到他的頭,又不太自然地收回手。
“大概是感冒了。”白易打了個噴嚏,再次抱怨,“好冷啊!”
“學長,我們這兒不下雪都比帝都冷!”
“多穿件衣服。”隔著螢幕繆子奇就是急死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好言相勸,“大過年的,別感冒了。”
他倆又膩膩歪歪地說了些話,等老白站在院子裡叫喚白易的名字,才戀戀不捨地結束通話。
站在花園裡的老白拎著兩桶大豆油,沒好氣地嘟囔:“又談情說愛呢?”
“嗯。”白易將頭蒙在被子裡,蜷縮著喘息,“剛剛你們都不在家,學長就沒打招呼。”
“呵,胳膊肘都學會往外拐了?”
“實話!”
“行了,大白天躺在床上幹嘛?起來給荊老爺子送年貨去。”老白乒乒乓乓地衝進屋,將他從床上提溜起來,還順手將臥室裡的窗戶推開,寒風瞬間將白易吹了個透心涼,他心裡憋著股子邪火,氣得抬手就是一套警校學來的擒拿術。
可惜白易哪裡是他爸的對手,不僅沒打過,還被反過來摔到客廳,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恨恨地甩手腕。
不過年貨還是要送的,白易拎著豆油米麵挨家挨戶地翻牆,見著人說聲“新年好”,見不著人就把東西往門前一放,等老白髮現不對勁兒時,他都躥進臥室死活不肯起來了。
吵吵鬧鬧到了新年,守歲的時候白易沒辦法和繆子奇聊天,吃過年夜飯後好不容易找機會溜到院子裡,裹著羽絨服哼哼唧唧地跟alpha撒嬌:“學長,我想你了。”
繆子奇的聲音穿過春節聯歡晚會的歌聲傳到他的耳朵裡:“我也想你。”
他笑起來:“啊呀……”
繆子奇覺得今天白易的態度特別的平和:“怎麼了?”
“我站在院子裡給你打電話呢。”
“不冷啊?”
“冷啊,再冷也要打。”白易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費力地尋找黯淡的星光,但是無論他怎麼找,眼前的一切都比不上元旦那天學長帶他去觀景臺上看見的風景。
繆子奇說:“我本來打算零點的時候給你打電話的,沒想到你打得這麼早。”
“不早了,零點我肯定要去拜年,哪兒能接電話?”
“也對,是我考慮不周。”繆子奇嘆了口氣,將電話拿遠,似乎跟誰說了句“鍋開了”,又轉頭跟他講話,“我該親自跟伯父伯母說新年好。”
白易沒拿手機的那隻手在口袋裡晃了晃,指尖扣進掌心:“我爸媽……唉。”他難得糾結一回,倒不是怕父母不喜歡繆子奇,而是這種帶男朋友見家長的事兒,真的不是電話裡就能說清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繆子奇當然也懂:“等案子結束了……”
“我知道。”白易打斷學長的話,低頭踢踢院子裡的枯草,“我都知道。”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好像回家以後,聽見繆子奇的聲音就不由自主地低落,情緒也不太高漲,原本噴不噴阻隔劑都沒所謂,現在倒好,每天早上臉還沒洗,牙還沒刷,第一反應就是噴試劑。
到底是怎麼了?
白易捏著眉心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電話那頭的繆子奇好像喝了些酒,笑起來的聲音沙沙啞啞,颳得他心尖發麻。
“白易?”老白從門內探出頭,拎著兒子的後脖頸子直皺眉,“吹什麼風,快進來,要倒計時了。”
他匆匆過和繆子奇告別,進屋被空調一吹,更加頭暈腦脹,倒計時一結束,倒頭就睡,第二天光榮感冒發燒,躺在床上半天緩不過來神。
“真是的,大過年的非要把自己折騰病。”白易他媽燒了熱醋在房間裡燻,路過床邊的時候,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要心疼死我。”
“媽。”白易喉嚨乾澀,說出口的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我想要暖氣。”
他媽沉默片刻,說:“做夢吧。”
白易:“……”哦。
得到毫不意外地答案,他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默默看日曆,趁他媽不備,把回帝都的時間往前調了兩天。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說得挺對的,但是對於白易而言,只要燒退了,哪怕成天咳嗽也能往家外面跑。他跟高中的同學聚了幾次會,照舊是噴著阻隔劑,像alpha一樣耀眼,與繆子奇的聯絡稍微少了許多,因為帝都那邊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