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畢業的時候聽人無意間的聊天,才知道的這事。”
“哎呀,我這人老了啊就是話多。”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都忘了問你幹啥來了。”
“那個,我先進學校裡面看看,行麼。”程楚瀟誠實的回答。
學校平時不讓人進去,要是家長來必須由班主任接進去才行。
“要是我說不行咋辦?”爺爺帶著點玩趣的看著她。
程楚瀟眼睛轉了轉,難得的有些狡黠,“那我就走老路,再翻過去。”
“哪怕是不行嘍,這兩年學校加強了管制,牆上面按上了硬玻璃渣。”
“……”她帶著遺憾的說:“啊,那以後他們豈不是不能翻出來玩,少了好多樂趣啊。”
門衛爺爺:“……”
看著被自己說的目瞪口呆的爺爺,程楚瀟哈哈笑了笑,“開玩笑的,當學生的還是應該好好學 習。後來我不就棄暗投明,及時醒悟了嘛。”
說到這她倒是自己先愣了下,要不是因為江璡琛,她這輩子都不會和學習沾上邊。
可是那個帶她歸岸的人,為什麼就不能帶著她繼續走下去呢。
門衛有點欣慰了,說:“行啦,我也是逗你的。別人不讓進,你還是能進去的。”
“怎麼,現在要給我走後門啦。”
門衛爺爺瞪了她一眼,“光明正大走前門。”
程楚瀟和爺爺道謝後走了進去,畢業近七年以來她沒有回來過,裡面的東西倒是沒怎麼變。
除了重新粉刷了一遍,還都是老樣子。
她順著門口進來往右手邊走,穿過教學樓還能聽到裡面讀英語聲,數學老師慷慨記憶的講著幾何題,物理老師一遍一遍的問著兩個球撞擊以後的拋物線是什麼……
多好啊,那個無憂無慮一切不復返的學生時代。
再走就是林蔭道,春夏的時候兩旁的梧桐樹枝繁葉茂的,走在下面一陣的清涼,有時還能聽到鳥叫聲。
以前江璡琛下完體育課,她總是愛在這等著他,給他送一瓶青檸味的脈動,然後在樹下面的石臺上坐到下節課上課,他們再匆匆的跑回教室。
他不愛喝別的飲料,覺得太甜。而跑回教室的其實也只是她一個人,江璡琛總會在上課的前一分鐘不緊不慢的走進教室,她卻在門口一直看著他,等到上課才捨得回去。
忽然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跨過石臺蹲了下去。她邊看邊拿手摸著,似乎再找些什麼。
當手指摸到那些不平整的凸起時,眼睛也看到了那些因為歲月而變得淺淡的字。
她那個時候雖然少年熱忱,滿懷著一腔熱血也不怕失敗,可是她也是個小姑娘第一次喜歡人,也是第一次被人冷言冷語又拒絕的。
次數多了,就真的有點喪氣了。
她已經忘了那天是因為什麼事又惹到了阿璡,導致他一天都沒和自己說話。
下課的時候她傻乎乎的去教室找他賠罪,雖然她也不知道錯在哪了,反正阿璡生氣了道歉就對 了,可是到了教室卻發現班級裡沒有一個人。
她有一瞬間迷茫,看到黑板上的課表時才拍了下腦子,暗罵了聲你是豬嘛。
她早就把阿璡他們班這個學期的課表抄了下來,可是這大半天的阿璡都沒有理她,搞的她心慌慌的都忘記這節課他們體育課了。
之後她又急急忙忙的跑到小賣部裡給他買喝的,小賣部和這條林蔭道剛好在兩個方向上,她幾乎是飛奔回去的連找的零錢都沒要。
可是她大喘著氣的從林蔭道一直跑到盡頭,直到到了籃球場也沒發現江璡琛。路上人來人往的,都詫異的看著她。
她疲倦的走了回來,覺得腳有千斤重。坐回那個他們固定待著的小石臺上,看著三三兩兩結伴會教室的同學,有那麼瞬間的洩氣。
這個時候她已經追了江璡琛快一年了,可是還是毫無起色,動不動的就會不理她。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她喜歡他就是想時時刻刻的見到他。想把什麼東西都和他分享,天天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是換來的只有他的冷漠和厭煩。
她忽然蹲了下去,背對著那些過往的同學,拿著小石頭在石臺的下面一點一點的刻。
【阿璡,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
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可是她一遍遍的在原字上描,越描越難過。像是每一筆都刻到了自己的心上,一下下扎的心疼,到最後真的哭了。
程楚瀟摸著那凹凸不平的字,不知道是她反覆描刻了多少次才能讓年歲都對它無計可施,沒有將它沖刷掉。
那個時候他們一吵架,其實只是阿璡當方面的不想理她,她就會跑到這來寫一寫。
大冷的冬天,手指摸在石臺上不一會兒就涼遍了全身。她輕輕的摸著那些年少無知的歲月,輕輕問著——阿璡,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一下呢?
他們的結局,從開始就已經被她寫好了,可是卻固執的不要相信。
後來她走過水房,去到食堂,再到小小的借閱室,小賣部……把和江璡琛有關的過往全都走了一遍,最後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她看著那孤零零的石臺,看著上面不易被人察覺的心事,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江璡琛處理完公司的事便急忙的回到了醫院,那個人太難纏換做以前他肯本不想理,可是現在公司不穩算是有求於人,他不得不耐著性子和她打太極。
等把人送走以後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他又連忙讓食堂的人炒出幾分菜來,他記得上次把飯菜帶回 去的時候程楚瀟吃的挺開心。
看看,江璡琛到現在都不明白,那天她吃的開心不過是因為這頓飯裡帶著他為數不多的關係,所以程楚瀟才會那麼高興。
他一直都不明白她的高興與難過,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其實他們都一樣,都以為了解對方對了解自己的還多,可那都是自己以為的。事實上,他們都想錯了。
錯的離譜,錯的荒謬。
可是等江璡琛拿著打包好的飯菜,匆匆趕到醫院,看見病床上空空如也的人時,徹底傻了眼。
他有一瞬間的呆愣,脫下來的病號服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上,櫃子裡原本放著的衣服已經消失不見,而旁邊的那個空床位上也已經有新的病人入住。
如果不是他進來的時候刻意看了眼房間號,他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
可是怎麼會呢,這張床上除了藥水和酒精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獨特的甜甜的香味。
還是那淡淡的奶香,後來他發現即使換了沐浴露,程楚瀟的身上還是有那股令他著迷的味道。
小護士剛給旁邊的人輸上液,快要走出去的時候江璡琛叫住她,問,“這床的人呢?”
“查房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