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彼此莞爾一笑,就此匆匆別過。
纖長的細高跟在地面上停頓幾秒,又規律地敲擊起地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來。陽光下的女人撥開擋在胸前的長髮,白皙如紙的面板在陽光對映下竟顯得透明。擦著紅色蔻丹甲油的手指輕輕捏著屬於自己的病歷卡,向上凸起的骨節呈現一種好看的弧度。
那署名一欄印著三個平淡無常的小字——談靜晨。
生命從來就是件奇妙的事情,你說不出它的變化更追不上它的步伐。兩個看似沒有任何維繫的女人,卻曾經被同一個男人作為媒介所牽連在一起。只是那不過是曾經,曾經的一些瑣碎片段。至少從現在,至這一秒起,她與她是兩個陌生人。
未來,未來,未來,都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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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字中,今天應該雙更
抱歉等太久了大家
日期:2010-9-1820:41
Vol.109
安寄遙到公寓底樓的時候高煜陽還沒到家。原本想打通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掏出手機念想著他可能已經在路上,開車不方便接手機便就此作罷。
陰沉的天空正恍如她沉悶陰鬱的心境,望不見底亦摸不著未來的跡象。無形中似乎有什麼堵塞著胸口,喘不過氣更使人煩躁。
幾分鐘後銀色的布加迪穩穩地停在她跟前,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卻不急於下車,穿過明亮通透的車窗望著她。高煜陽的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眼底掩蓋著最深層的情緒,嘴唇微抿,只是那樣靜靜注視著對方。
安寄遙幾分詫異地喊了一聲,“煜陽。”
車內的男人猛地回過神來,再次投過去的眼神已溫暖如斯,然後輕輕地笑了笑。那笑扯得極淡極淺,一時間竟讓她感覺有些陌生。
“把這些都吃了。”安寄遙確認了一下手心的兩粒藥片,一手攤在他面前,另一手則握著一個水杯。
高煜陽將藥片仰面放進嘴裡,喝水的時候喉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咳意,頓時止不住地咳起來,卻又不好把東西全吐出,只得強忍著咳嗽緊緊蹩起濃眉。安寄遙見狀忙替他順背,快速又倒了些水來,總算是讓他勉強吃下了藥。而後幾分擔憂地盯著他瘦削的側顏問道,“怎麼咳得這麼厲害。”
“嗯。”他點頭,似乎不準備多說,微微移開臉去。她微怔,再次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原就白皙的面板因為生病的緣故顯得更為單薄,眼眸裡彷彿承載著滿滿的抑鬱。
煜陽他……不對勁。煜陽他,很不對勁。
是不是發燒了?探探他光潔飽滿的額頭,是正常的體溫,她暗暗思忖了幾秒,還是決定讓他一個人休息算了,生病的人似乎在獨身的情況下癒合得最快。“那我先回去了,感冒藥都放在茶几上,記得早晚各吃一片,我會打電話再督促你。”
他依舊低低地應了一聲,安寄遙嘆了口氣往玄關走去,拉開門把的動作稍稍停頓兩秒,不放心地回頭再看了眼,終究是悄然帶上了門。
站在客廳的男人卻彷彿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沉靜地盯著那緊閉的大門出神。
高跟鞋聲在空寂的樓道中迴響,安寄遙攥緊手指,步伐打得緩慢。心底似乎有種異樣的情緒在作祟,冥冥中一個聲音在提醒她不能就這樣離開。但是他什麼也沒說,她又有什麼理由,以什麼立場留下來呢?
站在電梯口等待,迫使自己不要多想,回家睡一覺就會相安無事,於是這樣自我催眠著,她有些不耐地雙手環胸。
底樓的電梯開始緩緩上升,一樓……兩樓……三樓……
殊不知身後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正邁著沉穩的腳步一寸寸靠近。
近了,更近了。
下一刻,一個溫暖炙熱的擁抱緊緊地抵住了她。
‘叮——’電梯正巧停留在十二樓,電梯門機械地移開。站在裡面的老奶奶在看見這一幕的第一秒,險些提不穩手中的購物袋。
只見空曠的過道里,一個清浚且柔媚的女人正被一個俊逸儒雅的男人從身後抱著,兩人的動作極為曖昧。那一瞬,空氣好似是凝固不止的。
炙熱的呼吸在安寄遙耳邊縈繞,不知是否因為生病而使高煜陽的體溫驟升好幾度。隱隱傳來男人略帶嘶啞的專屬於病氣的特殊嗓音,“別走。”
在那種氛圍之下顯得幾分性感而魅惑。
見兩人沒有進來的意思,老奶奶趕緊按了鍵位,好像怕打攪到什麼似的。電梯門再次笨重地合上,餘下室外一方靜默,點點因子在空中詭異地蔓延開來。
安寄遙沒有推開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邊出了什麼事?”總感覺今天的煜陽很不同往常,卻又說不上具體的表現。他從來不是這樣的,此刻正擁著自己的他,分明讓她感到有些憂慮,有些黯然……更有些危險的意味。
緊抵在背後的身體散發著絲絲餘熱,安寄遙甚至聽得見他的心臟有規律的緩慢跳動,以及那慵懶地擱在頸邊的手臂上強勁的肌肉……
接著他微微低下頭,斂著眼,好看的睫毛掩著黑眸。薄薄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側臉,她的臉頰如火一般地滾燙燃燒著,他的唇卻炎涼至冰點快要崩盤。
咚咚咚。
是誰的心跳在這一室狹小的空間中不安跳耀。
他終於嘆了氣,吹動她耳鬢的髮絲微微拂動。
別走。
這兩個字在無形中被無限制擴大擴大,瘋狂地環繞在靜謐異常的空氣中。
別走……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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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多勤快,唔咳咳~~~~
啦啦啦拉拉啦~~~有沒有嗅出一點激情的小苗子,哈哈哈哈(仰天長嘯)
俺的兒子在生病後已經悄然化身成大灰狼了~(捂嘴笑)
日期:2010-9-2018:06
Vol.110
十指無力地微微彎曲。
安寄遙只覺心中五味雜陳,這樣呆站著也不是辦法,索性狠下心別開身子,朝他抿唇一笑道,“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
曖昧的因子頓時在半空揮散消逝,高煜陽鬆開手,眼底有絲暗淡滑過,輕聲道,“嗯,進來吧。”
安寄遙走回屋子,在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後不由得倒抽口涼氣。她這才不過一轉身的時間,屋裡竟然成了這番模樣——
擱在桌上的玻璃杯碎成形狀不一的好幾大塊,靜靜地躺在地面,幾分鐘前它明明還安安穩穩地被放置在桌角。杯中未喝完的水灑了一地,和著碎半透明碎渣子,被燈光穿透而去,星星點點的,倒有種別樣的好看。
她扯了扯嘴角,制止了他正與蹲下身子清理的動作,命令道,“你去躺著,我來弄就好。”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言,眸子斂得更為黝黑。
安寄遙邊理著杯子邊細細出了神,煜陽這麼慌亂地跑出來,只是為了留住她而已嗎?只是那樣而已嗎……
這樣的話……又何必這麼急呢。
將木質地板上濺著的水漬給認認真真擦乾淨,再整理完所有細碎的渣滓,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十分之後的事了。安寄遙舒了口氣轉身卻看見那仰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明亮的眼睛緊緊地閉合著,眼角帶著幾分倦意和疲憊。
這樣的他不免讓她有幾分疼惜,日日夜夜在公司拼命,整天加班加點,甚至就呆在公司辦公室裡草草睡一覺算作過夜。這種非人般的生活,他到底是如何挺過去的……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高煜陽蹩了蹩眉頭,眯著眼睛緩緩睜開了。安寄遙有些窘迫地轉移視線,“抱歉。”
“幹麼道歉。”他覺得有些好笑,或許是因為生病全身無力而鬆軟,猶自伸出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道了句,“陪我一會。”
安寄遙一怔便笑笑地坐在他身邊,如果不是因為陪他,自己早就離開了。
兩人幾乎都沒怎麼說話,各自看著一方彷彿在想著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想,只是那樣靠坐著。時鐘一分分劃過,高煜陽伸手揉了揉眉心,終於淺淺開口了。
“公司出了些事。”
聲音竟然帶著濃厚的鼻音,外加一絲顯而易見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