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恭敬地衝著太后做了一個禮,“時辰不早了,兒臣要回府準備準備了。”
“怎麼不留下來與哀家一同用膳麼?”太后有些不捨道,“此番遠行也不知道要何日才回來,這南苗也真是不太平,鬧來鬧去的,是得好好整治一番了,卻也不急這一時吧。”
秦藝道,“母后見諒,兒臣還要回府處理一些公務,替皇上辦完幾件瑣碎事之後,才能啟程去南苗。”
聽完秦藝的話,洛馨很是驚訝道,“長公主要去南苗?”
“是。”秦藝回答的乾脆利落。
只是她的眼神深情而又綿柔,讓人久久難以割捨。
“那長公主不留下來用膳麼?”洛馨微微皺眉,不懂秦藝為何這般匆忙地離開。
明明,她們才見面,連話都沒好好說上兩句呢。
可是秦藝卻是十分的果決,“時辰真的不早了,該走了。”
真的該走了……
秦藝轉過身,看著屋外刺眼的陽光,她毅然決然,腳步堅定地離開了。
她也很想留下,可是不行。
這是她和秦天放的交易,她回宮一趟,見洛馨最後一面,然後趕赴南苗平亂,而他還她自由,保她一世。
能做這樣一場交易,對秦藝來說已然滿足。
畢竟,秦天放本可以一道旨意直接將她發配邊疆,遠不用來徵求她的意見。
待走到宮門口的時候,本是步伐利落的秦藝,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城牆,心中微有惆悵,卻也十分釋懷。
她曾無數次想要脫離這宮闈紅牆,卻不想今日便得償所願了。只是……
只是牽掛的人被留在了裡面,到頭來,她們彼此越行越遠。讓本該歡喜的事情,一下子變了味道。
但她若安好,便足夠了。
彼時,洛馨辭了太后,一出門她便拽過了一旁的小太監,“長公主去哪了?”
“長公主?長公主自然是出宮去了。”
出宮了嗎?
洛馨提著裙,一路朝著宮門跑去。
她明知按照時間來算,秦藝應該早就已經出宮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就此放棄一絲的希望。
她跑了很久,路上空蕩蕩的,除卻零星幾個太監和宮女侍衛之外便再無其他的人。
等她跑到了宮門口,她已然上氣不接下氣,可她還是一刻沒有停留。
“長公主已經出宮了?”洛馨依舊不死心地問著駐守宮門的侍衛。
而得到的回答讓她心底裡唯一的希望都完全破滅了……
她已經走了。
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走了。
她們之間只是彼此看了兩眼,連一聲告別都沒有說,她竟然就已經走了。
洛馨爬上了城牆,就好像去年的那一夜,她努力地眺望遠方,試圖群找到一抹蹤影,一抹秦藝的蹤影。
可是,她卻什麼都沒有瞧見。
風,依舊將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洛馨差一點就以為自己回到了一年前,唯一不同的是,今日陽光大好,她能將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可是看的很清楚又怎樣,她依舊看不到秦藝的蹤跡。
“皇后。”秦天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就站在洛馨的身後,嘆息了一聲道,“外頭太陽大,回去吧。”
洛馨沉默良久之後,忽地轉過身,她眯著眼睛看向了秦天放,“她是不是,回不來了?”
☆、驚天訊息
看著洛馨那一臉悲切的模樣,秦天放緊皺著雙眉,很是想問一問面前這個女人,她是否在他的身上用過真心。
可是想了又想,秦天放到底是沒開口。
有些問題,答案的與否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見洛馨佇立在那不願動彈,秦天放神色一暗,最終上前一步,彎腰將洛馨打橫抱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洛馨一臉驚恐地抬起頭看向了秦天放。
秦天放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絲冷笑,“你既然不願意走,那朕便只能抱你回去了。”
“秦天放!你放我下來!”洛馨慌慌張張地掙扎,試圖直接從秦天放的懷裡跳到地上,可誰曾想秦天放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臂,絲毫不讓她有掙脫的餘地。
“既然朕說的話沒有用,那朕便只能親自動手了。”秦天放瞥了一眼洛馨,看著她臉上那滿是為他人而著急的神色,秦天放終是別過了頭看向了別處,“你若想讓宮裡的人看笑話,便鬧吧!”
說完,秦天放手一抬,將洛馨抱得更緊,直接朝著城牆下走去。
一時之間,皇上和皇后恩愛如初的訊息便在皇宮裡傳了開來。
洛馨獨自一個人坐在鳳朝殿裡,看著各宮各院送來的禮物,她感覺很是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宮裡的人勢利是必然的,只是這麼多年,洛馨才如此切身地體會到這一點。
想當初她從靜思宮回到鳳朝殿的時候,這宮裡的人各個都靜觀其變,既不迎合也不疏離,總之都在默默看事態發展。
這樣的情形對於洛馨來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如今秦天放不過是當眾抱了洛馨以此,便讓宮裡的人以為她又受了恩寵,便一下子湧到洛馨的面前。
本是一下子熱鬧起來的鳳朝殿,卻依舊讓洛馨有一種孤獨悲涼的感覺。
她坐在院子裡,看著院子裡逐漸枯萎的落葉,心中空落落的。
“娘娘。”宮女沁兒是秦天放特意安排來照顧洛馨起居的,她在洛馨的身邊輕聲說道,“德妃娘娘來了。”
德妃?
算算日子,她沒幾個月便到臨盆的日子了,怎麼還突然來鳳朝殿呢?
難道她也要跟著宮裡其他人一起參一腳?
洛馨點了點頭,衝個這沁兒擺了擺手,“請德妃進屋裡吧。”
說完,洛馨起身兀自進了屋。不多時便瞧見德妃頂著渾圓的肚子,在幾個宮女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洛馨的面前。
“看德妃這肚子,怕是沒幾日便要生了吧。”洛馨坐在那兒,招呼沁兒給德妃倒了一杯茶。
“太醫估算了日子,還要兩個多月呢。”
“兩個多月?那豈不是要在冬日裡了?”洛馨看著德妃那鼓鼓的肚子,嘴角一動,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雖然德妃這人並不討人喜歡,可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
而且說起來,洛馨還挺喜歡孩子的。至少熱熱鬧鬧,總比眼下她做什麼都覺得冷清的好。
德妃本就囂張,自打有了身孕之後,更是在宮裡囂張一時。
之前還因為宮人伺候的不好,而讓秦天放懲處了一幫做事懈怠的宮人。
雖說德妃並無什麼身世背景,可是隻要她腹中孩子還沒出生,亦或者她腹中的孩子是個皇子,那她在宮裡的勢力便足以和俞貴妃匹敵。